“我家二妞早和田越定了亲,要嫁他不是应该吗?”
齐老爹护短,女儿再不好他自己说可以,放在外人这那就是不成。
听得顾西河话中的惊讶不是作假,齐老爹条件反射的过来给女儿撑腰。话是说完了,人却是自己楞住了。他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听听他都说了什么,本来还能转圜的余地都被他给说死了。
这下子,在场的顾西河和秦若,算是都知道了齐妙和田越的亲事。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齐老爹可买不到后悔药,嘴快的结果,就是原还有一线希望嫁入顾家的可能也成了空。
且不说顾西河稀罕不稀罕他家二妞,就单是顾书生只要知道齐妙是和人订过亲的,就万没道理再来他们齐家求娶。
齐老爹一巴掌甩在自己脸上,抽了自己一耳光。
叫你嘴快,这下全黄了。
始终都充当背景板的秦若,此刻也才恍然大悟。为什么齐思在河边对众人声厉色荏。原来,里面还藏了这么个秘密。
田越舔了舔被烈阳晒干的嘴皮。
“齐老头,我可不管齐妙想嫁谁,总之这女人我们家不要。”
女儿没头没脑,这当爹的也是个糊涂蛋。他心底盘算着娶齐思的事越发觉得不靠谱。齐家这样的,还是少碰为妙。索性就在田头跟齐老爹撕破了脸,直抒己见。
蝉鸣阵阵。吃饱喝足连叫声都软了两分的家伙,伏在枝头没完没了的知了,知了。
齐老爹又掐上了自己的烟杆。
他很想来一口,压压惊。
可现如今怎么圆回去呢?女儿的事今儿在这田头一定要处理好,不然赶明儿说不得村里就是风言风语。田越那小子,算是把话堵死了,齐妙能不能嫁人,剩下的端看顾西河的态度了。
老头略重的目光瞅向那还在惊讶中的顾西河。
“顾家小子。”他连称呼都改了,虽不明显,田越却是闻言唇畔挂笑。
嘲讽。
这齐家人的风向转的可真快。他刚说绝不会娶齐妙,齐老爹的心思就动到了顾西河身上。
看眼秦若,田越替她遮住大半正午的阳光。高高大大的身板恰能将小姑娘困在影中,田越小声跟秦若说:“丫头,你瞅清楚没?这两人可是奸夫**。”
他声音压的极小,奸夫**四个字说的却是半点不含糊。虽然话难听的紧,可他嘴角含笑,哪里找得到不高兴的痕迹。
秦若瞧出这是田越的幸灾乐祸,却十分不解。
她也同样小声道:“田大哥,她不是你未来媳妇吗?为什么你能说的如此轻松。”
同样都是背负着婚约,秦若自问做不到田越这般潇洒。至少,她在顾西河面前就生不出这份心思。
“嗨,多大点事。反正那齐妙也没进我们家门。这不正好,让我瞧清了她的秉性吗。”
就事论事,田越所言极是。
秦若心里咀嚼着田越的话,反复思量。齐妙如何,暂且不提。顾西河在这桩事中,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明知道齐妙定亲在前,还一意孤行勇敢求爱?
也不像。
就刚刚齐老爹一言既出,顾西河问出来的那句话就听得出这人怕是什么都不知道。可……不管齐妙有没有定亲,顾书生却是和自家老爹定了亲的。
也就是说,不管知道不知道齐妙的状况,顾西河本身的做法就不对。
秦若想了半晌,只得出这么个结论。
她看眼站在身边的田越,突然觉得可笑。
原来,她和田大哥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