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希没想到两人吵着吵着还是又绕了回来,心里一急,忙向一边倒去,想要抽身避开,却不料脑袋倒霉的撞上了一遍的茶几棱角。
凌厉尖锐的疼痛袭来,穆希惊恐的瞪大了眸子,一口气没有吸进口中,就闭上了眼睛,陷入了黑暗。
那一声撞击的声响,听在楚新离耳朵里,仿佛鱼雷一般,险些震碎他的耳膜,高大健硕的身子不由得狠狠一颤。
心尖十指同时被疼痛的电流袭过,他傻子般呆呆的看着她双眸紧闭,细微的呼吸那么脆弱,怔愣了半晌才成功的喊出两个字,“穆希?!”
……
冰凉的针尖扎入血管,穆希被细微的疼痛惊醒。
“醒了?”
年轻的护士声音温柔,穆希浑身没有力气,只是冲她无声的笑了笑。
“你出去吧。”沉静如水的声音响起,年轻护士脸上爬上一抹绯红,目光羞涩又喜悦的从楚新离脸色滑过,随即低着头走了出去。
穆希不想看到他,目光从输液管上收回,掩藏进纤细卷翘的长睫。
楚新离走近她,坐下,冷笑声响在头顶,气势咄咄逼人,“不想看见我?”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请你出去。”她现在头疼的很,没有心情和他再继续争吵刚才的话题。
深眸微凉,十指微不可查的颤动,半晌,楚新离气场散开,空气里少了一丝压迫,淡淡开口,“睡吧,我去给你买吃的,你想吃什么?”
穆希纤长的睫颤抖起来,呼吸也急促不稳,楚新离这是变性了吗?竟然问她想吃什么,甚至还说他去给她买。
他这是脑子被门挤了吗?
张了张嘴,穆希终是忍着没开口,仍旧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只是小脸上却有了淡淡的红晕。
寒彻的眸子动了动,在她的小脸上来回梭巡,末了,低沉磁性的笑声响起,“想吃什么都可以,不用害羞。”
“你!”穆希气结,蓦地瞪大双眼,“你神经病,谁害羞了?”
“那你脸为什么红?”楚新离见她一双水眸里晶亮如初,煞是可爱,心头砰然一动,猛的俯身在她眼睛上啄了一口,“是想吃糖了吗?”
“鬼才想吃糖。”
真是服了这个男人的逻辑,莫名其妙,她脸红是被他气的好不好?!
“你现在可不就丑的像个女鬼吗。”楚新离深邃的眸凝着床上那抹纤小的身影,脸色轻微的缓和了下来。
“我丑!我丑你还在这里看着我,赶紧回家看你的向大美女吧!”小女人心头升起一股酸酸涩涩,冷冷讽刺。
楚新离眸中的柔情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小女人一句话给呛的无影无踪。
薄唇淡淡抿着,寒冽的气场弥漫开来,“医生说你惊吓过度,再加上本来就有些贫血的症状,所
以才这么不禁碰,你要是不想死,就赶紧说想吃什么。”
经他这么一说,穆希才想来自己是被碰晕的,随即后脑勺便传来阵阵如针扎般的疼痛,抬起手臂想摸摸头上的伤处是不是已经处理过了,却被楚新离握住手腕,“别乱动,你能不能老实一会。”
“我想摸摸伤口,要是你不让医生给我包扎,让我自生自灭怎么办?”穆希没好气的瞪他。
“你!”楚新离嘴角抽了抽,“你是想让我将你头上的纱布撕下来吗?”
穆希唇角微挑,心想他也就只有那点小的可怜的耐心了,对着她的时候,他能说上多于两句话,都已经是破了国际记录了。
“反正你能做的出来,你想撕就撕吧。”穆希淡淡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仿佛满腔热情被一杯冷水浇熄,楚新离看着她平静冷淡的小脸竟然有种抓狂的冲动,咬牙切齿了半天,却憋出了几个字,“说,到底要吃什么?”
“太晚了,我也不饿,你回去吧,等明天医院里正常配发早餐时我吃点就行了。”
“说,到底要吃什么!”紧绷的声音透着沉沉的怒气,楚新离冷鸷的目光盯了过来。
穆希简直气的冒烟,她不吃难道也不行吗?
病房里的空气冰冷起来,楚新离看着一脸回绝,无动于衷的小女人,拳头握了又握,紧了又紧,惊雷般砸下一个字,“说!”
穆希心里惨笑,却仍旧强忍着不出声,虽然她真的很饿,但她不想看到他,只想让他早些离开。不料他却突然发起了疯,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
有这个必要吗?她的死活何时提上了他的章程,是他所在意的事情了?
“你到底说不说?!”字字如刀,令人心惊胆寒。
看着躺在床上仿佛睡了过去一声不发的小女人,楚新离点了点头。
好!你真好!
这小女人可真是有种,竟然能与他对抗到这种程度,将他的话彻底当了耳旁风。
被人忽视的感觉真是不好受,他楚新离自从出生时就被人高高捧着,今时今日却被一个小女人给无视掉,心里揪痛的不能自已。
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