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来星店,已是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斜洒在水面上泛着斑斓的波光,仿佛幻境一般。
玉侠手捧一大束鲜菊花穿过小桥,径奔回龙女的绣房。
他深知回龙女酷爱花草:春天的幽兰,夏天的娇荷,秋天的艺菊,冬天的寒梅,都是她喜欢的名草名花。
兰以高洁,清雅,幽香著称;菊则是真情真爱,令人怀念的意思。
玉侠也很喜欢菊花: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菊,更似回龙女这朵女人花,堪称绝世之奇花。
房门虚掩着,里面空空荡荡,竟没有她的影子。
“唉,都还犯着病呢就到处乱跑,真是个野丫头。”玉侠这样想着,径直走到桌边,将那束鲜菊花小心翼翼地插进瓶中,不料放回原位的同时竟还看到了一首诗:
菊花开时百花休,空门一色锁深秋。
冷风吹得魂欲碎,梦里知音哪里求?
盈盈珠光空对月,瑟瑟寒雨伴孤舟。
醉看清影成两人,一点相思一夜愁。
好一首相思成愁夜难眠,情满心湖空对月的诗哪!
那真是写尽了相思之苦,写尽了离愁别怨。
如傻如痴的等候,竟也会将自己的倒影错当成那个人的影子……
玉侠的心同样碎了,仿佛刹那间被打碎在无底的深渊。
他吃力地放回那首诗,转身朝外走去,沉重的脚步如同拖着两座大山,不知不觉中泪水竟溢满了眼眶。
那朵红莲花他爱之最深,万没想到爱竟会化为一把毒刀,不经意间已将自己的柔情砍削成片片血花,刺伤得淋漓尽致。
“莲儿呀莲儿,你何苦这样折磨着自己,折磨着别人?”不知是如何出的红园,不知是如何进的酒楼。
酒,能否一醉解千愁?
他一杯杯猛灌着烈酒,最后索性抄起酒坛子径向自己的头上浇去。
他的头剧烈地疼痛着,仿佛欲炸开般难以忍受。
出了酒楼,迎着晚风,向着晚秋中走去。
野外的凄冷和空旷也许正可以包容他的痛楚,他的忧怨,他的苦闷……
也不知走出去有多远,一不小心跌倒在路边的枯草丛中。
远处,一条白影急匆匆赶来,慌忙将他扶起,轻轻唤道:“玉大哥,你怎么喝成这个样子了?你看你,满身都是酒气,浑身都湿透了。”
肖云婷半带着嗔怪,半带着无奈,吃力地将玉侠扶进不远处的一座茅屋,放倒在草床上。
回来星店很远,她只能暂时这样来安置他了。
不过,她做梦也想不到一条黑影此时正带着阴毒的笑离开他们,恰如一缕幽魂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风很冷,肖云婷在屋角找了条毯子帮玉侠盖在身上,正待离开之即,不料玉侠竟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抱住她,痴狂地叫着:“莲儿,莲儿,我爱你,不要离开我,莲儿,不要离开我……”
他满脸通红,连眼睛都是红的,仿佛浑身上下燃烧着熊熊的□□。
肖云婷大惊失色,一边挣扎一边急得大喊:“玉哥哥,我是云婷,不是莲儿姑娘。你快放手,快放手哇!”
然而任凭她如何大喊大叫,如何拼命地挣扎,就是挣不脱玉侠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