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能在这个时候抱抱池霁就好了。

他想自己或许是易感期快到了，或是对自己标记过的omega有了额外的占有欲，才会有这么离谱的念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自己放进水里，循环流动的水驰骋过他的皮肤，好似怀抱将他裹住。

陆沉青任由自己想象池霁在身边的样子，他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对这件事没半点排斥，甚至还有些期待。

拥有池霁吗？

真是不该妄想，却又无法遏制的念头。

……

在斯泊大陆难得的和平时光里，曾经流行过一个大讨论。

“如果到了发热期/易感期，你最想被谁标记/标记谁。”

这话题仅仅在alpha与omega之间流传，而帝国军营，就是最大的alpha集中地。

陆沉青也曾被问过这个问题，但他当时对此兴致缺缺，也并不好奇其他人的答案。

倒是他手底下几个副将讨论得如火如荼，说反叛军那位将军，够强够硬够攒劲，自己就算想标记也没那本事，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与之匹敌。

陆沉青当时不以为意，他没跟池霁交过手，但想着一个omega而已，又不够温柔，有什么值得人惦记的。

而现在，陆沉青想到这事儿，只觉得当时的自己很装。

他没在洗澡上花太长时间，池霁在外头，洗久了简直就是浪费工夫。

等他出来时，池霁早就做好了接力的准备，连看都没看他裹着浴袍坦着胸膛的身材一眼，直接进了浴室。

陆沉青：……

池霁也不磨叽，浴缸水没满，他就直接淋冲了。

备好的浴袍将他被热水冲刷后泛红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当他走出浴室时，陆沉青才换好睡衣躺上床，上半身光溜溜的，什么衣物都没有。

池霁倒是见怪不怪，他好歹是军营里出来的人，怎么可能对男人光膀子这件事有反应。

于是，他在陆沉青极度克制的视线里，把浴袍一脱，穿着短裤，也溜进了被窝。

陆沉青：……

不是，他俩之间就这么不需要避嫌吗？！

陆沉青还想说点什么，却见床那头的池霁已经把半张脸塞进了被子里，两眼一闭，一副随时都能睡着的姿态。

“熄灯吧。”

“啪嗒”一声，房间里的灯光熄灭，只有踢脚线处的灯带还冒着余光，等着倒计时结束熄灭。

光线没了，房间里就显得格外安静。

陆沉青也躺下来，连被褥窸窣的声音都停下后，就只能听见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池霁。”陆沉青突然在黑暗中开口。

“说。”

“还不困，聊会儿？”

“说。”

“你记不记得，两军谈和期间，帝国里有个讨论，就说你是omega的话，最想被谁标记……”

“记得。”池霁声音渐沉，似乎是在变困。

陆沉青等了一个呼吸才问出来，声音尽量放松，显出不经意：“你当时回答的是谁？”

问题结束后，房间里久久没有声响。

踢脚线灯带的光也彻底熄灭，房间里一片黑暗，呼吸声成了主场，池霁的沉默只给陆沉青带来焦灼。

突然，池霁有了张嘴的声响，黏腻如江城夏日室外湿闷的空气，却带着几乎不近人情的清冷。

“死人。”

“没人能标记我，除非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