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冷哼从门口传来,张赞禹一惊,往门口瞧去,果然是康宁帝。
他忙起身,向康宁帝行礼,夏景也行了礼。
康宁帝在讲台后面坐下:「你们兄弟之情,抵得过朕的父子之情?」
他冷着脸,盯着夏景的目光如同冰棱:「他犯了大错,朕没有拿下他问罪,没有将他贬为庶人,已经是天大的仁慈!」
「那大错,真的是二哥犯下的吗?」夏景抬头看康宁帝。
在游戏里,康宁帝废太子,用的并非这个理由,虽说也寻了太子近侍一些仗势欺人的事件,但主要是假托先皇和一些迷信,用的是暂时取下太子之位的委婉手段。
夏景没想到,现在的康宁帝比游戏里的还要冷酷,直接网罗罪名,硬安在了宁纯佑头上。
要说那些大臣用了太子的名头,夏景可以相信,宁纯佑不是个善于御下的人,很容易被利用,但要说事件的帮凶是宁纯佑,那纯属无稽之谈。
康宁帝冷笑:「人证物证俱在,岂容质疑?」
夏景没有再说,藉口精神疲惫,向康宁帝告辞。
他想,与那装得和蔼的康宁帝相处久了,自己大约是产生了一些幻觉,在这次事件里,康宁帝终于露出自己的底色来,那是一个无情的帝皇。
为了权力,康宁帝不惜栽赃陷害自己的骨肉。
他又想,这废太子的剧情与游戏不同,都是因为他给宁氏王朝扫清了那些麻烦,才让康宁帝有了如此作恶的底气。
还好,现在已是春季,已经不远了。
他推开东配殿的门,见到了宁守绪和宁知行,两个新晋王爷早想要入宫来,可被康宁帝吩咐的守卫拦住,今日才得以放行。
忍冬关上殿门,在门口放风,夏景三人围在茶桌旁,饮一壶茶。
「还好没有告诉他那件事。」宁守绪放下茶碗,叹息道。
即便是最像康宁帝的三皇子,也觉得康宁帝此举太不像人。
他不敢想像,如果将文道生那件事告诉了康宁帝,康宁帝会如何疯狂。
「你们决定,我听着。」宁知行看着夏景和宁守绪。
宁守绪看向夏景:「现在争也争不了什麽,一切照旧吧。」
夏景点点头。康宁帝好不容易收回了太子的权柄,不会轻易赐下,所以无需去他那边讨要什麽。
宁知行问夏景,饶有趣味地问:「九弟是不是早就知道父皇如此,所以不愿和父皇亲近?」
夏景微微点头:「有点察觉。」
「他本来可以有更温和的方法!」宁守绪握紧了轮椅扶手。他知道宁纯佑一定会被废,但没想到康宁帝如此行径。
「但他需要展露出一个强硬的态度。」宁知行有些理解康宁帝。
若将这件事当做一道题,那麽这就是最好的方案,展露一个暴君的姿态,才能在康宁帝预想的,即将到来的战争里获得最大的权力。
让群臣都害怕他,才没人能阻拦他。
「你怎麽说这种话!」宁守绪冷眼看向宁知行。
「三哥可别迁怒我。」宁知行摇摇头,「我只是纯粹从理性来说的。」
宁守绪低下头,捏了捏鼻梁:「抱歉,我曾经与太子的关系不错。」
「可以理解。」宁知行点点头。
夏景第一次见到宁知行和宁守绪有口角,刚提起心,见他们两句话就和好如初,又放心下来。
他取出一迭资料,递给了宁知行。
「这是什麽?」宁知行接过,好奇地翻阅,「焰火?」
宁氏王朝已经有了爆竹和焰火,但远没有发展到火器的地步。
「是一统天下的宝贝。」夏景回答道,「这些只是部分资料,主要是外壳部分,剩下的,等一切安稳下来,再交给四哥。」
「如此谨慎?」宁知行惊讶,「这比你给文道生的用处还大?」
半年过去,文道生已经从九皇子笔记中,做出了一些东西,掀起了医界的大变革,挽救了无数的生命,被称作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