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种事?」康宁帝扭头看徐忠德,「你讲讲那故事是什麽。」
徐忠德应了一声,将那鬼故事说明。
大殿里,又响起了一阵笑声。
宁高祥跟着扯起笑脸,心中满是屈辱。
快乐是他们的,储君预备役七皇子只感觉到了轻视。他明明努力讨好宁晚君,宁晚君却一点儿不给他面子,父皇丶太后和四皇兄他们不只不帮自己说话,反而聊起了自己曾经的宿敌!
更可恶的是,本来死寂一片的大殿,居然因为那不在场的人,化作了一片欢腾!
家宴吃了半个时辰,宴席尾声,尤太后和宁知行他们告辞。
康宁帝扭头看宁高祥:「你也回去吧。」
宁高祥再次握紧了手。家宴过后,该是聊国事的时候了,父皇居然在这时候让他离开,他可是下一任储君!
「是。」他憋屈地离开了养心殿。
康宁帝领着宁晚君,走入御书房,徐忠德端来茶水和瓜果。
康宁帝挥挥手,让徐忠德下去,御书房里,只剩下他和宁晚君。
「你不中意他?」康宁帝问。
「父皇说的是谁?」宁晚君端起茶碗。
「倒是和我装傻起来了。」康宁帝摇摇头,「是你七皇弟。」
康宁帝开门见山,宁晚君也不再掩饰:「我不明白,父皇为何选他。」
「他有什麽不好?他有聪慧,能隐忍,懂得审时度势,难道不能做一个皇帝?」康宁帝反问。
「做个喜怒无常的中庸之君,的确是合格了。」宁晚君回答。
「这样的中庸之君,已经是难得的明君了。」
「明君到底不如圣君。」
康宁帝哑然:「你是说谁?」
「其中一个自然是父皇。」宁晚君道。
康宁帝眯起了眼,这样的恭维他听多了,但从宁晚君口中听到,感受截然不同。
即便是他,也必须承认,宁晚君在北真的作为,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只是想在青帐汗国发展一些眼线,做一些情报工作,没想到,宁晚君直接撬了青帐汗国的墙角,并且有反客为主,成为青帐汗国的掌权者之一的架势。
处境互换,康宁帝不认为自己可以比宁晚君做的更好。
所以宁晚君的夸赞,让康宁帝分外受用。
可惜,她是女儿身。
康宁帝心中叹息。若宁晚君是男儿,说不定能继承他的皇位,将北真等部落直接从青帐汗国撕裂,并入宁氏王朝。
这并非康宁帝有性别的偏见,而是因为皇帝威仪的一大部分,就是来自传统,一旦破坏了传统,那天下就会动荡起来,那些投机取巧的家伙,就会煽风点火,分裂王朝。
「还有一个是谁,你也不用说了。」康宁帝抚了抚胡须,「朕倒是想请出你口中那个圣君,不过,他自己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九弟既然不愿意,就是现在还没到时候。」宁晚君回答。
康宁帝哑然:「他不答应朕,居然是因为他别有深意?」
这话说的,就像一个贪玩的孩子,说自己不去学习,是因为学习的时机还没到一样。康宁帝没当真,以为宁晚君是在说气话。
宁晚君垂下眼,想到陈国的事情,想到那青莲山匪徒。
她写信给夏景不久,本来苟延残喘,即将覆灭的青莲教,就在陈国眼皮子底下发展起来,并快速壮大,直接引起了陈国的大动荡,达到了她信中说的,削弱陈国的目的。
这两件事如果没有瓜葛,青莲山的事情如果没有九皇子的参与,她宁晚君是不信的。
不过,这件事情不好与康宁帝说。
她扯开了话题:「陈国一定会求助,父皇打算如何?」
听到正事,康宁帝放下了手上茶碗,认真起来:「这简直是天公助朕,原本,朕最没有把握的,就是陈国……」
……
等康宁帝和宁晚君聊完国事,天色已暗。宁晚君没去宫外的使节驿站,回到了自己的水云殿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