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路过积水的地面,迟夏又回到老小区内。
他随便做了点东西吃,又打开抽屉找笔做作业。
相册安安静静地躺在角落里,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将要用的纸笔从抽屉里拿出。
其实离开了薄秋,他一直是很独立的人,能自己解决许多的事。
在还没遇见薄秋的漫长时间里,他早就学会了自己成长,学会自己应付各种困难和别人的偏见。
许多问题,都是他自己处理好的。
薄秋走后他只是觉得周围有些安静,却也没有觉得活着过于乏味。
他知道,往后他们还能再见,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或许再等个三四年,等自己有所成就的时候,他就能自己去找薄秋了。
也不知道那时候对方还记不记得他。
……
周末很快过去,新的一周还在下雨。
屋外的太阳还未升起,屋内灯光不算太暗。
迟夏早上醒得早,收拾了一堆东西才六点多,就提前去了学校。
刚到教室,他就碰上了同桌。
同桌十分热情地和他说话:“你听说没,隔壁大学那个已故年轻教授从前被偷走的孩子有消息了。”
迟夏摇摇头:“没听说。”
陈唯说:“那你要不要听说一下?”
迟夏看着窗外,摇摇头。
陈唯思考了两秒,压了压分享欲,也开始看屋外的树。
早自习的听力开始播放,迟夏看着教室的时钟发呆,填写着答案。
陈唯刚刚提起的这个人,应该就是郁念的父亲了。
郁念的父亲叫郁玦,年纪很轻就在物理学上有不小的成就,是郁家独生子,书香世家。
但如今人早死了。
郁念母亲是迟妍,随母姓,本家是周家。
周家是本市望族,父辈都是上个世纪的名人,多从政从商。
郁念本人则是很小就开始拍广告和杂志,也有些歌曲作品,算是娱乐圈中略有名气的存在。
原本对方还打算出国留学,只可惜后来从天台跳了下去。
这些东西迟夏从未去打探过,都是郁念临死前跟告诉他的。
那时对方说恨,恨他的到来,恨他的存在。
即使他什么都没得到过,郁念依旧在恨着他。
那天也下着雨,天台上的风还挺大。
郁念在乌云和黑暗中,透过失真的通话信息跟他说:“其实我们是一样的。没有人在意我们是谁,都是在权衡利弊。
你表现得好就是亲生的,你要是长成了废物,他们就不认你了。”
这话其实很有道理,迟夏也是这么想的。
但他体会不到郁念那时的心情,只是坐在对面的蛋糕店里,吃着有些甜的奶油,看着对方从高楼坠下。
如同一片落叶,在雨水中。
-
大雨瓢泼,落叶纷扬。
雨水飘进走廊,打湿了窗框。
下课铃响,迟夏走出教室外,伸手揽住了飘来的风,人群散去。
脚步声在耳边,人影匆匆,自雨幕中往下望,白茫茫又昏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