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高进达开口在前,他饮酒在后,众人只当是他怀念大唐,因此纷纷举杯。
「听了高押牙所说经历,才知晓押牙及诸位受了如此多委屈。」
「便是刘果毅也不免为大家感到心痛,独自饮闷酒一杯。」
李仪中作为山丹名义上的二号人物,眼见刘继隆不开口,他自然主动为刘继隆找补起来。
刘继隆也适时开口道:「当敬高押牙及诸位一杯!」
他一开口,众人纷纷站了起来,对高进达他们敬酒。
高进达他们纷纷接下,举杯回应感谢。
这一茬过后,虽然还有人向他们提出问题,却也不算密集了,众人一边吃一边说,好不快活。
桌上除了刘继隆亲自动手炒制的三道猪肉菜肴,另外还有烤鸭丶火贲羊头蹄丶蒜醋白血汤丶五味蒸鸡丶元汁羊骨头等七八道菜。
这等丰盛佳肴,便是张淮深来时,刘继隆都未曾安排过。
当然,这也和张淮深要求从简有关。
总而言之,这顿宴席不管是高进达等人还是山丹军丶鄯州军等人,众人都吃得十分高兴。
一些贪杯之人,更是借着酒劲在院内「踏歌」。
踏歌是昔年大唐民间百姓手拉手丶双足踏地为节拍的歌舞形式,可以边走边唱。
他们唱着高进达他们从长安带回,早已失传于河西的《大阵乐》,以双脚踏足为节拍,引得旁人连连称赞。
「先取山西十二州,别分子将打衙头。」
「回看秦塞低如马,渐见黄河直北流。」
「天威卷地过黄河,万里征人尽汉歌——」
歌声激荡,那声音好似带着他们重回开元年间,回到那汉道昌盛的时候。
最后,众人都加入其中,就连刘继隆也被起哄作为队头,带着众人开始改唱《从军歌》。
得知《从军歌》为刘继隆所作,高进达也对他愈发好奇和看好,心里更明白了张议潮叔侄为何将如此重要的地方交给他。
时间流逝,一场宴席也不知醉倒了多少人,刘继隆只看到他们被兵卒抬走,
直到最后,只剩他一人坐在主位上。
「这群夯货—」
喝了一口酒,望着眼前被一扫而光的饭菜,刘继隆苦笑摇头,随后吩咐兵卒收拾一切。
他返回了内堂,沐浴了一身酒气后,这才回卧房休息。
翌日清晨,他便早早起来练功,而同样在衙门内休息的高进达则是在正午后才从宿醉中悠悠转醒。
这一醒,他便派人来找刘继隆,告知他们得出发张掖的事情了。
刘继隆来不及换衣服便来到衙门正堂,却见高进达已经换好了出发的行装。
「不能多休息两日吗?」
适当的酒宴最能促进关系,经过昨夜的酒席,刘继隆与高进达已然相熟。
他劝着高进达留下来,高进达却笑着收拾道:「我能等,可节度使那边等不了。」
「我这次带来了至尊的圣旨,有了这份圣旨,我们也算名正言顺了。」
高进达干劲满满,恨不得立马飞回沙州,
见状,刘继隆只能颌首道:「你们的马不行,我让人挑军马给你们换上。」
说罢他便吩咐兵卒去牧场寻来好马,要给高进达他们换马。
高进达也没有拒绝,只是在收拾好后对刘继隆作揖:「果毅就不要送了,昨日才招待了我们,明日你们还要东略凉州,今日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闻言,刘继隆也没有搞什麽你来我去的推辞戏码,而是回礼道:「希望下次再见押牙时,是在大军收复凉州的时候。」
「会的!」高进达笑着回应,同时说道:
「悟真和张长史都前往了长安,不过二人走的路不同,再过两个月,果毅就能见到悟真他们了。」
悟真与高进达的路线一致,所以两方才能在路途中相逢。
可张议潭在居延海与称勒议和后,便由称勒派人护送他前往灵州(宁夏),
双方自然就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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