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无法根治这火灼之症,但也许我的徒弟可以,不过她如今云游四海,我也不知她身在何方,你若有缘与她相遇,便告诉她我的名字,她自会为你医治。”
聆月点点头,这时候索奎也将丹药炼好了,他把它装在一个瓷瓶里递给聆月说:“痛时吃一粒,可以保你十三次。”
“好,”聆月收下瓷瓶后说:“可是我没有钱。”
索奎再一次抬起眼看向她,只见少女笑容满面开口:“不过我家挺有钱的,你可以嘱人去五钺门,找一个名叫薛青逢的人,就说不想他怕黑的丑事被人知道,就帮我付钱。”
……
总之,聆月带着丹药顺利的离开了医馆,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华灯初上,花贩子们都摆出了最好看的鲜花,卖力的呦喝起来,年轻的男女打扮的光鲜亮丽,与同伴欢声笑语。
聆月穿着一身格格不入的白衣,颇有兴致的左看右看,同时,他也注意到有一队奇怪的人在暗处跟着自己。
聆月孑然一身,本不该惹起任何人的注意,这些人境界不低,并且训练有素,很有可能是卫兵,难道是九机城主的人搜过来了?可是为什么会注意到她?她明明什么也没干啊。
聆月暗道一声莫名其妙,然后走进人堆里。
不少年轻郎君的目光追随着她,但碍于少女目中无人的气场与她空空两手,便一时迟疑,不敢上前。
人们默认,带上花出门的人才是有意要谈情爱的人,未带花则是无意于此。
聆月在人堆里窜来窜去,感觉把人甩的差不多了,一转头拐进一条昏暗的小巷就被人迎头一掌。
聆月迅速的下腰躲开,然后顺手把搭在墙角的竹竿推过去,那男人极轻的笑了一下,弯刀劈开竹子,然后随手打出一道魔气,聆月灵气滞塞了一下,就被魔气打中手臂,手瞬间疼的卸了力。
三两招间,聆月就已经发现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于是准备跑路,可是一转头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对方的人包抄了。
“你想跑去哪里啊?”男人转着手中的刀,饶有兴致的说。
聆月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身着玄清色的外袍,雪青色勾线在双肩处绣了两只凶恶的穷奇兽,额角处长着魔族才有的犄角,银紫色的,一看就是高等魔族。
聆月眼神划过他显得有些阴柔的面容,冷哼说:“我为什么要跑?我还想问你呢,跟有病似的,莫名其妙追着我跑。”
男人讶异的看了她一眼,旋即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聆月真心觉得他有病,她原以为是自己在哪里暴露了,被萧芷寻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或者是被别的仇人知道自己还活着的消息专门过来杀自己的,结果人家压根不知道自己是谁。
聆月扯了扯唇:“你抓错人了。”
“你知道我要抓谁?”男人诧异了一下,明白了什么,又问:“你知道我是谁?”
九机城城主,绥昙君,镜魈,结合之前翟织他们探听的消息和她对对方的观察,这个结论很容易就可以得出。
聆月:“你自己知道就行。”
镜魈笑了一下:“有趣。”
他把玩着手里的花——这是刚刚追人的时候顺手买的,一只芳香馥郁的虞美人,他漫不经心的逼近她,直到少女退至墙角,聆月不得不仰头,笑容不达眼底:“做什么?”
镜魈身上上位者的气息压迫过来:“你既然知道我是谁,怎么有胆子这么和我说话?”
聆月一字一顿,有明显的怒意:“离我远点。”
镜魈笑着后退一步,本就阴柔美丽的脸更显女相,他手指勾着花,往少女跟前一递:“本公子见姑娘一晚上都未收到一朵花,这朵虞美人便赠予姑娘。”
聆月还未说话,镜魈便压低了声音问道:“萧芷寻,你认识她吗?”
少女眼睫一抬,眼眸似箭,镜魈瞬间了然,张了张口,脸色却蓦然一变,捂着腰猛地后退,张开手心,腰上赫然一道口子,满手鲜血。
少女不知何时手中多出一柄长刀,血液浸染刀刃发出嗜血的光泽,无形的压力从诡异的刀中散开,让人心头一颤。
聆月握着刀,眉眼间都是厌恶,不待他反应,她又贴身而上,镜魈也提刀抵挡,由于没有下命令,魔兵们也不敢贸然上前,就这一眨眼的功夫,二人已经过了十余招,身上也都带了伤。
镜魈看向对面因灵力消耗过度而明显快要支撑不住的少女,淡笑着:“服了吗?”
聆月低垂着头喘息不止,闻言目中讽刺一闪而过,她的右手摩挲着刀柄,手腕上却少了一只血色玉镯,刚才她心念一动,便将幻形镯变成了刀,也许是受了镜魈的影响他用的是刀,于是自己也下意识用了相同的武器与他对抗,可是对方用刀明显已入臻境,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镜魈见对方不说话,便上前几步用刀尖抬起她的下巴,冷声道:“你认识她,对吗?她现在在哪里?”
很侮辱人的姿势,不过,要忍。
聆月反问:“怎么,找她寻仇啊?”
镜魈把刀一抬:“现在是我问你,老实回答,不然,小心你的命。”
“我不知道她在哪,你自己找去,”聆月看向他的眼睛,恶意满满的说:“最好就地把她杀了,省了我的事。”
镜魈诧异:“你和她有仇?”
“当然,天大的仇呢。”聆月眼一弯:“你要是杀了她,我一定谢你全家,不过,在此之前…”
她猝然发难,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闪身到了他的身后,镜魈抬刀抵挡,却不料砍来的刀竟然变换成了一柄红缨枪,寒光凛凛的枪尖直刺他的眼睛。
聆月:“我有没有说过,我讨厌你的花,还有,你拿刀抵着我的动作真的很不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