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并不希望你死。”
“而你,是不是可希望我死了?”
“这就是区别...所以,我觉得,我不欠你的。”
他坐在她床边,坐了整整一晚。
到了第二天,都没合眼休息过。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难受。
可又不是特别难受。
因为他时时刻刻都在告诉自己,她不是她,他不欠她的。
当他远远的看到那个穿着雪白衣衫的少年站在门口时,他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受了,他以为他知道自己为什么难受了。
因为,他欠的是他的。
这个不似他这样从小就活在黑暗里的少年,走过来都是带着外面淡淡的阳光的。
他头上有着些零星点点未消融的雪。
看得出来,他是连夜赶来的。
他并没有看自己。
而是直接坐在了床边,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床上的人。
何苍澜知道,这个自己的弟弟又得越来越来越讨厌他这个当哥哥的了。
不过没关系。
血脉亲情,怎么会输给没有任何实物相连的其他情愫呢?
麟游将全身冰冷的她扶起,将她的脑袋放在自己肩上。
明明上次抱她的时候...
他都觉得,她全身上下都好软,抱着很舒服...
她身上明明该是有股诱人的清香的...
可为什么,今天的她,这么僵硬?
为什么,今天的她,全身都散发着一股他不喜欢闻得血腥味?
为什么,今天的她,不黏他了?
“九,曲...”
他在她耳边喊着她。
却没能听到那句笑吟吟的“麟游”。
为什么?
他感觉身后有只手搭在了他背上,是试图抚慰他的手。
他不是一个爱冲动的人。
他也并不喜欢,和谁说废话。
他只爱听九曲一个人说废话。
他只会跟九曲讲废话。
在何苍澜刚要开口的时候,他的手就被打掉了。
麟游侧过头,眸子里早已经覆满了冰霜,冷冷的向何苍澜开口道:“你怎么答应我的?”
是夹着凛冽寒风的语气。
是质问。
“对不起...”何苍澜垂眸。
“对不起?”麟游觉得好笑,特别好笑。
他的眸子有些闪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