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秦珂才懊恼地放弃,这男人伪装得越来越好了,就连她的火眼金睛都看不出有什么破绽。
沈文瀚表情严肃,神色冷峻,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完全就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心软迹象。
秦珂转了转眼珠,展臂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嘴上猛地亲了一口,笑盈盈道:“那现在呢,有没有原谅我?”
沈文瀚的眼神倏忽转暗,按着秦珂的后脑勺就深深亲了下去。
所以,当沈文瀚亲到一半,快步跳下床冲进浴室的时候,脸爆红的秦珂,满是浆糊的脑子里全是他扔下的那句话——
“明天中午我们吃红烧肉,你做!再敢找借口你就死定了。”
原来这才是让他生闷气的重点啊,她完全就不记得了……秦珂捂脸,这次亏大了,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刚刚推开总经理办公室大门,就听到秦家大小姐心情颇好地哼着小曲儿在老板椅上晃悠,漂亮的女助理嘴角一抽,反手掩上门,正色道:“总经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秦珂微笑着,抽出手边的一个文件夹,扔到宽大的办公桌上,扬了扬下巴,“看看,该怎么处理你明白的。”
女助理温蒂拿起文件,翻开就看到第一页的几行大字:瀚文集团日用品因使用受污染原料,拟对消费者即将造成的损害预测报告。
该公司法人代表:沈文瀚。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温蒂十分怀疑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夫妻。要不然怎么别的夫妻都是共同进退,一到他们身上,就变成了互相攻击,打得不可开交了?
最近这两年里,秦家财团在总经理秦珂的领导下,对她入赘的丈夫所建立起来的公司,进行了好几次攻击,每一次都是闹得轰轰烈烈,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对于女儿的“胡闹”,身为总裁的秦父完全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止是毫不干涉,还直接带着秦母出去环游世界了。美其名曰补渡蜜月。
目前全城的商界人士甚至都开了赌局,想要看看,沈文瀚到底能在他那绝情的老婆手底下撑多久。
每一个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但是每一回,当所有人都以为沈文瀚这次肯定挺不过去了的时候,他却又奇迹般地站了起来,甚至是实力更甚从前。
“这次就来点更刺激的吧,安排一个靠得住的记者拍点实际的东西,能真正起作用的。”秦珂托着下巴,眼神晶晶亮地望着跟了她不短时间的得力助手。
“不行!”温蒂嘴角抽搐,咬牙拒绝,要是再像上次派去的人一样,被打得送进医院躺了几个月,那她以后就再也没有手下敢为她做事了。人家都是本本分分的良好市民,没必要以身犯险。
“经过上次的事件,瀚文集团的保安又增加了一倍,我们不能再这样干了。”
温蒂直勾勾地盯着秦珂,好像她要是再这么一意孤行下去的话,她就会立马拨通秦父的手机,狠狠地告上一状似的。
秦珂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弯起嘴角的样子仿似一个插着翅膀的可爱天使:“没关系,我们这次可以不用自己人,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出价,你找人。”——如果她不开口的话。
温蒂虚脱地迈出大门,要是早知道秦小姐是这样一个惹是生非的女人,当初就算是打死她,她也不会同意去辅佐秦珂。现在天天找事情,秦珂只需要发号施令,她却要费尽心思。
现在已经晚了,温蒂几乎能够想象到,再一次被激怒的沈先生火冒三丈地杀上门的情景。那真是让人不寒而栗啊……
——
三天以后,当秦珂忙了一天,晚上回到家里,刚打开灯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沈文瀚。屋子里安静极了。
秦珂一凛,蹑手蹑脚地就想往楼上躲,刚摸到楼梯扶手,就听到一声阴冷的呵斥:“秦珂,你给我过来!”
她一顿,叹息了一声,垂头丧气地打起精神走到沙发旁,正待坐下,沈文瀚就发话了,“对面去,别动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秦珂撇嘴,不就是怕他的定力不够嘛,坐远点就坐远点,有什么了不起!她从善如流地坐到对面,准备开始迎接自家男人的狂轰滥炸。
沈文瀚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收起积累了整晚的怒气,“你到底想干什么?跟我说说,要怎么样,你才会停止这种无聊的行为。”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两人已经达到了共识,除了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他们这些年跟真正的夫妻并没有任何区别。沈文瀚自问,他从来就没有做出一丝一毫对不起秦珂,对不起秦家的事。
但是有一天,她却突然开始针对他的公司下手。有好几次,他一手创立的事业,差点就这么毁于一旦。他不懂,真的不懂。回到家她照样还是从前那个喜欢黏着他的妻子,但是对于公事却一次比一次下手狠心。
不管他说过多少次,她仍然是我行我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