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孙茂裕相信宫孝木不是官场新丁,他翻出旧帐,一定是有原因的。虽然孙茂裕拍胸口说打击黑恶势力,可是黑恶势力那么多,总要有个先后顺序吧。先打谁,后打谁,这个次序是非常重要的。宫孝木到底看哪一帮人不顺眼呢?
孙茂裕把秘书叫过来,让其打听宫孝木这两天的行动。秘书没有思考,直接说出了宫孝木所做的几件事情,其中尤以宫孝木亲自把海关一窝端的事情最为突出。
反复询问这次事情的所有细节,孙茂裕的思路逐渐清晰:宫孝木名义上到港务局调研,实际上矛头暗指海关,并且带领不分管海关纪律的王克野抓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件事情,都是极不正常的。
分管海关纪律的水贝奥达处长,宫孝木为何不带着贝奥达呢?
继续向秘书询问有关贝奥达的事情,孙茂裕终于抓住问题的本质:贝奥达手中有一百多哲国武者和浪人横行霸道,专门对刺国商贩敲诈勒索,可以称得上黑恶势力。
分析到此处,孙茂裕心中有数,虽然有些顾忌贝奥达背后的姨父连成洪,可是他想:只要扯起打击黑恶势力的旗帜,并且只动那些武者和浪人,不动贝奥达,连成洪也不好说什么,比起宁守城来说,连成洪还是弱了些。
因为涉及到哲国武者和浪人,也牵连到刺国商贩,因此孙茂裕决定让宪兵队和警察局联合办案,一举拿下这股黑恶势力。
翻完账簿,阮经天摇摇头,盛美商务会*所的经营思路是面向公务消费,公务系统部门经常签字赊账,因此,两大捆白条的未收款项高达五千多万哲元。
像今天晚上海军第三舰队请客。乔绅科一定不会支付现款。阮经天站起来,把副总经理张庆阳叫了进来。
张庆阳一直负责具体的经营管理,以前梁立末是总经理。但是梁立末基本不管经营上的事情,只会吃喝玩乐。
阮经天问盛美商务的赊账是如何规定和管理的,张庆阳说道:梁总同意这些公务部门赊账,并且他也会向这些部门收账。
看看这些白条的日期,最长的时间已经超过一年,阮经天很是无语,问道:“梁立末总共收回多少钱?”
“不到一千万哲元。”
“这么说。梁立末连两成也没有收回来,从明天开始。你带领会计到欠账部门要账,另外,以后不准赊账,必须现款结清。”
阮经天心想今晚哲国海军的帐。就算了。
“张副总经理,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我,特别是要账的时候,欠账部门问的话,仍然说是梁立末收账。”当张庆阳走到门口时,阮经天嘱咐了一声。
面对两大捆白条,阮经天心想张庆阳等人的收账压力不小。他不大喜欢这种价格高的离谱的公务消费,不过,现实总是有人喜欢摆谱。讲场面,喜欢烧钱,这种高档酒店就是为这种人而开。
突然。外面传来吵闹声,阮经天知道即使是高档酒店,也免不了麻烦上身。
“我说过,只要你们老板过来,我就付账。老板不来,哼…”
“先生。我是副总经理,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张庆阳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总经理呢?我要见的是总经理,而不是副总,把你们总经理叫过来。”这个声音依然很嚣张。
阮经天皱皱眉头,梁立末刚把这个酒店让给他,知道此事的人应该很少。依照梁立末的名头,应该不会有人轻易来闹事,为何有人在这个时候闹事?此人是谁?
张庆阳显然也有些吃惊,因为很久以来,无人敢在盛美商务嚣张惹事,他印象中的闹事者的下场很悲惨,梁立末与陆军的关系很好,一个电话就能叫来一车荷枪实弹的士兵。
“先生,我可以把您的要求和建议传给老板。”张庆阳不卑不亢地说道。
“我再说一遍,我只见你们老板,否则,…”
阮经天走出办公室,来到一个大门敞开的包间,闹事之人正在此包间中。
张庆阳看见阮经天,连忙躬身行礼,刚欲开口,阮经天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这位先生,你要见我,有什么事情吗?”阮经天问道。
闹事之人是一个年轻人,年龄与阮经天相仿,他仔细打量着阮经天,说道:“你真是宫孝木?”
阮经天也看着这个人,脑海中快速思考着:这人认识宫孝木,看来是知道梁立末把酒店转让给我,难道梁立末心有不甘,特地找人来闹事?不对,如果这人是梁立末找来的,他不会用这种眼光看我。这人是谁?他见我,有何目的?
瞬间使出神魂术,阮经天迅速搜索眼前之人的脑电波,得到一条讯息:此人是宫孝木的初中同学,名字叫风量境。
阮经天心下骇然,宫孝木的初中同学出现在此处,绝对不是偶然,这里面隐藏着什么阴谋呢?
“先生,我是宫孝木,你怎么称呼?”阮经天故意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宫孝木,真是你呀!我听说你在东山城,因此过来看看你。”风量境热情地说道,但是没说自己的名字。
“先生,我看您有些面熟,好像是好久以前熟悉,但是请您原谅,我实在有些记不清您的名字,您姓王吗?”阮经天始终装作不认识对方,故意捏造了一个姓。
“宫孝木,你真认不出我吗,我是风量境,初中,我们一个班。”风量境终于忍不住了,说出其名字。
“哦,我记起来了,原来是风量境。你好,到我办公室谈吧。张副总,今晚这个套间免单。”阮经天拉着风量境的手,向门外走去。
套间里还有其他人,阮经天不想让自己曝光于别人的视线中。因此把风量境带到自己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