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门的柳凡丁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憋屈,刚到泉水城,屁股没坐热,就被逼得无处可藏。两天前,他躲到宏嘉镇。偶然遇见邵放磊。在哲国,邵放磊是他小弟的小弟。邵放磊见了他,像对待祖宗似的敬着他。柳凡丁心情好的时候,吃过几次邵放磊的宴请。柳凡丁万万没想到会在如此偏僻的宏嘉镇能够看见邵放磊,他像见到亲人似的抓住邵放磊的手,与邵放磊叽里呱啦地互吐心声。
邵放磊将柳凡丁等人带到租住的老宅,邵星路见到青龙门的人,自然是吃惊不小。他来泉水城的目的之一就是找青龙门的杜龙清拿到海军本部想要的一份文件。
邵星路听到柳凡丁讲完在泉水城的遭遇后,马上明白自己和儿子像丧家之犬般地躲在宏嘉镇,其根源是柳凡丁没脑子的胡乱莽撞行事。邵星路情不自禁地心中大骂柳凡丁是猪脑子:在泉水城坐拥天时地利的黑龙会,瞬间土崩瓦解,如果没有柳云省高层的默认或授权,这种事情何以会发生?青龙门派了几个毛都未干的毛孩子来寻找黑龙会的东西,岂能成事?他甚至怀疑杜龙清轻而易举地找到海军本部想要的文件,恐怕是隐藏在暗处之人放出的烟幕弹,故意引诱海军本部派人来自投罗网。
想到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邵星路心中对海军本部也是破口大骂。他明白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可是海军本部做事太不地道。海军本部假惺惺地以哥们义气的名义帮助他和儿子逃离哲国,实际上是想要他们父子为海军本部充当炮灰。如果邵家父子二人顺利取回那份文件,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邵家父子二人被抓,那么海军本部一定会把他们自身摘得干干净净,一切的责任全推在邵星路父子二人身上。
看着一脸沮丧的柳凡丁,邵星路脑中闪过几个念头,心想:眼前有功力深厚的傻帽,不好好利用岂不是太可惜?
“柳贤侄,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事情的背后操控之人可能是谁?”邵星路问道。
“我刚到泉水城,根本不了解、也不认识泉水城的人,这如何知道是谁呢?”柳凡丁第一次带领队出来历练,没想到江湖险恶,差点全军覆没,关键问题是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世上还有比这更憋屈的事情吗?
“柳贤侄,你好好想想,信号发射器为何会在蔓国人的车中和行李中,为何会在823师团的旅长的车底下?谁能做到这一点呢?”邵星路开始启发柳凡丁。
柳凡丁疑惑地看向邵星路。以他的智商,岂能想明白如此云里雾里的道道?
“柳云省最大的官是谁?”邵星路心中大骂:柳凡丁这个猪,非得我说得明明白白吗?
“是陆军总部宁守诚总部长。”
“这次下命令抓你的是谁?”
“你的意思这些都是宁守诚安排的吗?”柳凡丁心中震惊。他心思不活泛,可不代表他傻,如果宁守诚真是幕后操控者,那么不仅仅他这个内门核心弟子,即使是青龙门也是招惹不起宁守诚这样的封疆大吏。
邵星路只是笑了笑,闭口不言,心中暗道:宁守诚。你不是要把我们邵家连根拔起吗?现在我就给你拉来仇家,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柳贤侄,你打算以后怎么办?”邵星路岔开话题,对柳凡丁嘘寒问暖。
“不知道,青龙门已经把我们逐出门派。我们再也不能回哲国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柳凡丁想起青龙门把他的师父交给哲国陆军本部,把他们逐出门墙,他的心中就郁闷不已。
“我听说宁守诚有个女儿在柳云日报,凭你的功力,抓住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妞,应该没有问题吧。”邵星路终于说出他的真正想法。
“为何要抓他女儿呢?”柳凡丁问道。
“柳贤侄,说句不好听的,你们现在是光棍一条。你们光脚的难道怕穿鞋的?明明知道是宁守诚背后设计陷害,可是对宁守诚这种高官,你们是没办法的。可是宁守诚的女儿不是大官,其防守要差很多。你们抓住这个小妞,逼迫宁守诚吐出申遗罡的财宝。你们拿着财宝,远走高飞,刺国这么大,一定有宁守诚管不到的地方。你们藏在那种地方,岂不是逍遥快活?”
柳凡丁睁大了眼睛。他从来没有这样想过,这样做,直接就是和宁守诚面对面地死磕,这能行吗?
“柳贤侄,你以为你不这样做,宁守诚能放过你吗?现在的泉水城到处都是你们的通缉令,只要有人认出你们,宁守诚很快就会派人来抓你们,恐怕还会来个就地正法。”邵星路继续吓唬柳凡丁。
柳凡丁心想事情就是如此,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说不定还能杀出一条血路,奔向康庄大道。
想到此处,柳凡丁心中坚决起来,说道:“嗯,邵老说得对,横竖是个死,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我干了。”
邵星路心中暗笑不已,不过,表面上不动声色,说道:“柳贤侄,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宜徐徐图之。此时正是宁守诚大发雷霆之际,泉水城戒备森严,你们应隐忍,等风头过去了,你们再绑了宁守诚的女儿。现在你们的任务是打探泉水城的消息。”
两天的时间里,柳凡丁和其余四个弟子经常出入宏嘉镇的酒馆饭店,打听泉水城的最新动向和消息。今天他们在茶馆里听到昨晚泉水城发生猛烈的爆炸和纵火,柳凡丁感觉这是个大事情,因此他们一行五人离开茶馆,找邵星路谈论昨晚之事的深刻含义。
看见柳凡丁五人进入邵星路租住的宅子里,阮经天使出隐身术,一会儿工夫,他在邵星路房间窗户外面的墙上安上闻金,然后隐身于院子中的一棵大树上。他扯紧闻金上的钢丝,倾听着屋里的说话声。
“邵老,你如何看待昨晚泉水城的爆炸和纵火?”柳凡丁问道。
“柳贤侄,这件事对你是个机会。“邵星路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现在的宁守诚一定忙于抓捕昨晚行凶之人,可能没有时间和精力管你们的事情,你们应该趁机进入泉水城,抓住那小妞,给宁守诚以迎头一棒,宁守诚一定会惊慌失措、手忙脚乱,这样你们获胜的机会一定超过预期。”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宁守诚一定会全城搜查,我们此时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柳凡丁疑惑地问道。
“柳贤侄,你说宁守诚是查出城的人,还是查进城的人?”邵星路反问道。
“嗯,他一定查出城的人。哦,我明白了,他不会理会进城的人。”柳凡丁恍然大悟。
“柳贤侄真聪明。昨晚的事情对你们来说是个天赐的机会。宁守诚会全力以赴地组织宪兵队彻查昨晚之事,根本不会想到有人在此时会对其女儿下手。你们成功的赢面很大呀!”邵星路嘿嘿笑了起来。
“邵老不愧为老谋深算,佩服。佩服。我们明天就进泉水城,看看宁静文那小妞长得怎样。长得好看呢,我们就先玩一玩,爽一爽,出出心中的恶气。宁守诚敢阴谋诡计陷害我们,我们就敢弄他女儿,这叫父债女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