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是富家子弟,咱们连个牵马的小厮都没带,叫人如何相信?”谢百水又问。
“莫慌,莫慌,”宋浣堂摆摆手“车到山前必有路,来!把这个带上”宋浣堂往谢百水手中一扔,正是那风满楼的玉佩,往自己腰上也别一枚,至于先前那与众不同的一个,还躺在他袋里。
“谢千行,你什么时候拿的,还有多少啊?”见周围人多了,谢百水改了口。
“你解决了多少人,自然就有多少喽!”说着抬手指指眼前“看,到了。”
谢百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眼,四丈高的城墙,宽大于高,威风气派,他们一路从卞琏而来,走的是南边的主城门,楠木匾上龙飞凤舞四个大字“厚载四方”有传言说那可是圣上亲笔,来来往往,宝马雕车,满满当当挤满城门。
谢百水却挑挑眉:“还行吧,是比别处阔气点儿。”抬脚就往前走。
宋浣堂微微一笑,也跟上去。
他二人牵着马,在一众车轿中很是惹眼,刚来个小吏正想让两人别出去,见了他们腰中玉佩旋即笑脸儿迎上来“二位大人且随我来,这儿人多,可别挤着了。”紧跟着上来两个小斯,牵了二人的马。谢百水斜眼瞟宋浣堂,后者面不改色就跟了上去。
那小吏带着宋、谢二人从旁二人道钻出,直直到了城中,便转头对二他们恭敬道:“小的只能带二位到此了,两人在城中耍得尽兴,大人的马也在别处好生养着,之后应跑得更快才是。”
说完,视线从宋浣堂脸上轻轻扫过,接着颔首低头。
宋浣堂了然:“这是自然,多谢小兄弟了。”边说着边随意将腰中一块玉玦解下递给那人“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有劳,有劳。”那人点点头,转身朝一道暗门走去,转瞬间不见了踪影。见那人已走,宋浣堂马上变脸脸色,拂了拂衣袖。
“既看不惯,又何必跟他虚与委蛇。”谢百水摇着头递上一方手帕“不过你们这是打的什么哑谜,我怎的听不懂呢?”谢百水又抱着手,用肩膀碰碰宋浣堂。
“自然是为今上效力之事啊”宋浣堂若无其事看着周围。
“什么?什么效力?”
“还不明白吗?你瞧这儿,海棠树生得这般高大,应有几年?”
谢百水四下看看,街道人来人往,全受着这海棠花树的隐蔽“应有十年之久。”
“对喽!”宋浣堂指指屋檐的积雪“当下正值冬季,那又有何种海棠才可在冰雪中吐蕊呢?” “西府海棠开初夏,东府海棠绽隆冬!”谢百水接着道“十年前先帝得北边啬国进贡此奇树三百株,皇宫栽种三十株,有留给当时还是六皇子的您二十株,又因您当时还未封王,没有封地,便在六皇子府养着,有因今上名中有‘棠’又极爱棠,故而余下二百余株全赏给了当时还是四皇子的今上,而四皇子受宠若惊,便将花树全终于自己的封地,桂薄。”
“而这花西旧称,就是桂薄。”
“所以他就把自己最熟悉的原封地,做了自己手下爪牙的老巢。”
“聪明!”宋浣堂打了个响指“但我猜这只是其一,看看那枚玉佩,是什么玉。”
“寻常不过的寻秋影啊!有何稀奇的。”
“你那本《大申地方志》呢?”
“这儿”谢百水翻到刚才读的那页。
“再往后,你看看。”
“花西有戏,其名‘棠花’,又有玉,为寻秋影。” “这风满楼呢,我也略知一二,规矩没你们日沉阁那么严,要查这查那,向来都是过了考核就授牌,离这产地近,才拿的出东西,再者,风满楼不就是打探消息的,来听戏人这么多,小消息来的也方便,所以啊,我刚才在城门就试了试,这不果真行了吗?”
“哦~原来如此。所以那小吏方才说的马应跑的更快就是说要为风满楼更尽心尽力的办事咯。”谢百水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一般“那你还敢大摇大摆的在这大街上乱逛!你现在这脸可是这都没整遮!多打眼你知不知道!”
“无妨无妨,我们刚在外城呢,确实是有几人暗中盯梢咱们,但自打咱进了内城,却都散了。”宋浣堂毫不在意一般。
“这是为何?”
“不知道啊”被问的人耸耸肩,推开一家酒肆的门“先看看再说喽!”
“你干嘛?”
“这人生地不熟的,你没听过我没来过,当然是学学别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