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又是炸开了一锅粥。百两雪花银,多少人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韩友惊呼道:“这么多钱,老娘死了也愿意。”
“有命挣,没命花啊。”旁边一个胖女人怼到。
韩友浑不在意,哈哈笑道,“老娘愿意,你管得着吗?”
胖女人切了一声,转身走出了队伍。
而听到陈坛说的话,刚刚走出去的人,却有一个身着灰布麻衣短打的,一咬牙又要回来。
许三娘上前一步拦住了她,说道:“已经离开队伍的人不能再回去。”
灰衣女子闻言乞求道:“您行行好,我夫郎重病在身,我需要这笔钱。”
“既然如此,你刚刚就不该出来。”许三娘说道。
“我,我…我怕我死了没人照顾我夫郎。”
许三娘听灰衣女子说得可怜,有些心软,看了一眼陈坛。
陈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灰衣女子,缓缓的摇了摇头。
灰衣女子仿佛突然明白了话事人一般,一个转身跪倒在地,不住的冲着陈坛磕头,乞求道:“求求您了,求求您了,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我真的需要这笔钱。”
陈坛没有施舍哪怕一个眼神给灰衣女子,只是看了一眼燃烧的香炉,冷声道:“还有半炷香时间,要走的抓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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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时间以后,现场留下的还有三十几人。
那灰衣女子从一开始的磕头乞求,到后面趴伏在地上无力痛哭,再到后面慢慢起身离去。
离开时佝偻的身子,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江郁想到了前世的自己。
这世上只有一种病,穷病。
江郁不懂为什么陈坛如此铁石心肠。她只知道如果在扶柳巷里,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有人可以拉她一把,哪怕她已经烂到泥里,只要有人愿意拉她一把,哪怕下一秒依然是死,她也不会觉得自己如此卑贱如尘土。
对自己无能的厌弃,远超身子的病痛和现实的苦难。
但是江郁不是圣人,她很自私,也很清楚,自己没能力要求陈坛去帮助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所以她没说话。
不容她多想,想离开的人都已经离开,陈坛很快宣布了第二轮比试的方式。
很简单,捉对角斗。
在一个圆圈内,一炷香内,双方角斗,谁被推出圆圈,或者降服在地,就算输。
陈坛又补充道:“最终入选的人数没有定额,两个人打得精彩,也可能全部入选。反之,也可能全部淘汰。”
这也就是说,没有挑软柿子捏的可能。
听到是这种比试方式,江郁极其不解。她这走后门的,细胳膊细腿,能打过谁?虽然陈坛最后肯定会把她选进去,但平白无故挨一顿打,搁谁谁也不愿意。
想到此,她看向陈坛,使了个询问的眼色。
陈坛视而不见,自顾自的让参加比试的人自行捉对角斗。
江郁气结。无奈,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丁乐见她这样,问道:“江姐,你要找谁角斗?”
江郁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啊,我感觉我谁也打不过。”
韩友挠挠头,道:“那怎么办?”
江郁无奈,说道:“说实话,我从小到大连架都没打过。”
丁乐和韩友闻言更是头大。昨晚三人一起谈天说地,很是投机,自然是希望都能入选。
突然,江郁灵机一动,说道:“我有一计。”
丁乐和韩友附耳过去。
江郁低声说道:“我不用会打架,会挨打就行了。”
丁乐和韩友对视一眼,不解其意。
江郁说道:“你们待会儿谁陪我演一出戏,我跟你们其中一人角斗。你们前期一直打我就行,但不要降服我和推我出圈。”
丁乐迟疑道:“那这…你怎么赢呢?”
江郁笑道:“最后关头,你们给个破绽,让我打倒或者推出去。”
韩友跟丁乐都沉默了,这输了的虽然也有机会被选上,但怎么能确定他们的角斗会被陈坛认为是精彩的呢?而且是跟不会拳脚的江郁角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