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清道,“你还听不听?”
“勉强说说。”苏安然一脸正色。
徐思清道,“我认为,知子堂现在的问题就是客源不够。而我们做生意的,有一个说法就是,没用客人便制造客人。”
苏安然被这熟悉的语录惊呆了,小声的问了一句,“奇变偶不变?”
“苏大夫,你在说什么?什么鸡?”徐思清被苏安然的胡言乱语搅乱了思路。
苏安然松了一口气,“没事,我就差点以为你也是穿来的了。”
不是穿来的就好。
不过徐思清都不是穿来的,居然就有这么现代的思维,不愧是徐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者啊。
苏安然勉强认为他不是傻子了。
“书归正传。”徐思清也听崔夫人说过,苏安然哪里都好,就常常胡言乱语,旁人都听不懂。
这个时候只需要无视便好,她也不会一直胡言乱语。
“知子堂现在看似客似云来,但是都是一些小灾小病,看不了几个钱。相反,因为知子堂诊费太低,还倒贴。”
听着徐思清直白的话语,苏安然有些不好意思。
做生意,果然是大学问啊。
徐思清继续说,“别人没病,我们总不能去制造病吧?这样我们都得去刑部了。但是我们可以做需求。”
苏安然听得眼前一亮,“什么需求?”
“你想啊,你这知子堂本来就是走薄利多销的路线,那我们可不可以把也许会有的病症都总结起来,然后把药材配好打包便宜卖出去呢。”
“不需要他们有病,买个药嘛,以防外一。”徐思清这招在自家生意上常用,就是制造焦虑和需求。
但是这个时代对这个生意的方式没有具体的定义,所以徐思清也没办法表达得太清楚。
但是没关系啊,苏安然是现代人,她能懂。
都说古代医馆的标语是“宁愿架上药生尘,也愿世间无病人”,而现代药店的标语是“买药,满五十送鸡蛋”。
就是这个意思了。
这个时代的人还很单纯,没有人利用病症去制造焦虑。
苏安然想到这里,便道,“徐思清,你真是天生的商人。”
他的这个经商思维,领先了几个时代。
“但是,我的医德不允许我利用病人的焦虑去卖药。”知子堂本就是针对穷人的医馆,若是也用上唯利是图这一招,便没了初心。
“若是全天下医馆都这样做,那穷人便更吃不起药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医馆搞促销,虽然便宜了部分药材,但是肯定会想办法在另一些地方收回来。
那若是有人患了贵的药的病怎么办呢?
苏安然想到了现代,那些没有纳入医保的进口药,也是吃穷了好多人。
她不想走那些路线。
徐思清没想到苏安然这么直接的拒绝,毕竟在他眼里,这就是一个一本万利的机会。
而且整个京城,除了知子堂,其他的医馆这么做都不行。
因为其他医馆没有这么多穷人去,穷人也不信那些医馆的药。
知子堂所有东西都明码标价,那卖联合药,肯定会有很多人买。
因为他们在心里会觉得,明码标价的知子堂不会害他们。
但是徐思清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如此,苏安然才不愿意去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