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睁开眼,心脏扑通扑通像是要跳出胸腔,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刺目的白光让我下意识眯起眼,我平复着喘息,有些茫然地抬眼环顾四周。
……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一群神情严肃的白大褂,还有满脸焦急的元筱和满头大汗的姜好……
是在医院啊。
……梦醒了啊。
意识到这一点的我只觉心下一空,巨大的失落感席卷着我的全身,几乎要将我再次拽入无边的虚无和黑暗中。
我下意识就想闭上眼再次沉沉睡去,却被人一把拽住衣领用力晃醒:“夏拾遗你他妈不许睡!”
元筱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她不顾阻拦径直扑上来,抬手作势就要给我一耳光。
“元筱!放开十一!”
面色苍白的姜好匆忙上前拉开她的手:“元筱你别激动?冷静点儿!这里是医院!”
她说着,一边安抚元筱激动的情绪一边询问道:“十一,你怎么回事?怎么能一次性吃那么多药?你不要命了吗?”
姜好话音刚落,元筱便忍不住插嘴怒斥:“夏拾遗你能耐啊?你他妈想死是不是?!”
一旁的医生终于看不下去,朝她们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家属请先出去,控制好情绪。这里是病房,病人需要安静,还请不要大声喧哗。”
我颇为疲惫地揉了揉眼皮,眼睁睁看着闹腾的元筱被姜好好说歹说拉了出去。
我清楚地看见她出门前朝我比了个中指,随后红着眼睛咬牙切齿地跟我做了个口型。
“说什么呢?”身旁的医生问。
其实我看懂了。
她在说——夏十一,我M。
“……”
我面无表情的转头望向窗外。
医生手里握着病历本,头也不抬,声音没什么起伏:“吃了多少颗?”
“……记不清了,胡乱抓了一把,大概也就,六七颗吧。”
我略一停顿,又补充道:“在那之前还吃了两颗。”
“……”这次轮到医生无语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语重心长道:“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压力大、失眠、睡不着很正常,没必要吃那么多药物来强制睡眠。下次不要这么莽撞了,是药三分毒,这次算你运气好,多亏了你那两个朋友发现得及时把你送了过来,下次可就说不准了。”
医生合上病历本:“你好好休养,我去跟你拿两个朋友交代一下。”
我没有回答,兀自翻了个身望着医院窗外那棵树。
是榕树,枝繁叶茂的,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在医院这种充斥着消毒水味和死亡气息的地方,倒真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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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后的第三天,我不顾医生和元筱姜好的阻拦,毅然决然回到了家。
元筱和姜好实在是放心不下我,坚持跟着我到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