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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府的马车趁着月色驶向外城。
车厢内,程元俭和父亲程开济对视而坐。
“小小一个会元,你何至于如此看重?”程开济有些不解的问道。
程家虽然表面上是程开济掌家,但只有他自己清楚,程家有今时今日的成就,都是靠儿子程元俭的努力。
甚至当年过继给魏国公的事情,都是程元俭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况且这些年与皇宫内的那些贵人打交道,全都是程元俭在出面。
但是对外,程元俭一直装出纨绔子弟的形象,程开济则摆在明面上与各商户交往,对内基本上凡事他都会问问儿子的意见。
今日回到京城家中并未见到程元俭,打听后得知竟然送了很多奇珍给一个刚中会元的读书人,所以不免有些好奇,加上最近的货物出了些问题,才连忙赶来见程元俭的。
“呵呵,他可不是普通的会元。”程元俭轻轻一笑道,“年仅十八岁,便是连中四元,着实是个天才。”
“就算如此,日后侥幸得中状元又能如何?还不是进翰林院修书,往后前程还不一定呢。”三年便出一个状元,而且并不是状元就能官居高位,即便最终能成为一代重臣,那也起码也是多少年后的事情了,所以程开济没想明白儿子为何如此看重此人。
“状元不状元倒是其次。”程元俭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可他来自乾州。”
“乾州?乾州怎么了,此次来参加会试的乾州举人也不少啊。”
“是不少,但陈平的启蒙恩师是叶文昌!”
“你是说......那个乾州永顺县的叶文昌?搞算学的那个?”程开济惊讶的问道。
“对。十年前淹死的那个叶文昌。”程元俭淡淡的点点头。
“你是怀疑.....这不可能,十年前那个陈平才七八岁吧?”
“不说这个了,我自有分寸。”程元俭直接结束话题,转而问道:“急着找我是出了何事?”
程开济见儿子没有再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毕竟这孩子从很小的时候,就非常有自己的主意,而且这么多年看来,基本上没有出现什么错误,所以才有了程家今日的鼎盛。
“那批货勉勉强强凑齐了,但是对方的人迟迟未出现。”程开济转头说起生意上的事情。
程元俭听到这个消息似乎并不意外,问道:“咱们派出去的人呢?都找了吗?”
“找了,几个地方都空了,不知道对方哪儿去了。”
“看来他们是怕了啊。”
“那现下该如何是好?这么大一批粮食压在手上,可不是个事儿啊。”程开济忧心忡忡,本想着狠狠的赚上一笔,所以才到处采买粮食,哪儿知道临交货前,对方却消失不见,连之前交的定金也不要了。
“无妨。前几年因为战事,朝廷从各州征调粮食,导致各地粮仓空虚。如今战局刚定,各地官府肯定急需填补,大不了咱们亏点本卖出去。”程元俭显得气定神闲。
“哎,也只好如此了。”
“但是要注意方式方法,让咱们掌控的那些商行,分批分散分阶段在各地售卖,不要引起朝廷的注意。”程元俭提醒道。
“这个为父自然晓得,你就放心吧。”程元俭点点头,继续问道:“那....那边就不管了?”
程元俭自信的笑了笑,“父亲放心,他们哪儿有那么容易死心,无非是暂时不敢冒头罢了。”
“希望如此,要不然这多年的生意就得断了啊。”
“慌什么,肯定断不了,咱们静待即可。”
随后马车内安静无声,迅速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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