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叽叽喳喳的的声音,穆炘熠睁开了眼睛。
头还是有点晕,穆炘熠盯着头顶的墙皮缓了好半天才坐了起来,就被眼前的东西吓了一跳。
这些仿佛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家具,甚至还有那被新世纪淘汰,用来收藏的收音机。
穆炘熠抬起手揉了揉眉头,她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在做梦吗?
这离奇的梦,简直真实到让人不可置信。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穆炘熠心里嘀咕道。
她从小被爸爸妈妈还有两个哥哥宠着,哥哥们结婚后,两个嫂子也爱屋及乌,对她也是非常的好。
还有师父,更是把她捧在手里。
但是现在,她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床是木头的,身上还盖着花被子,看样子,就像七八十年代爷爷奶奶们盖的那种一样。
穆炘熠下了床,地上是一双白球鞋,洗的有些泛黄了。
伸手摸摸这个,碰碰那个,最后被墙上的挂镜吸引了目光。
挂镜旁边的日历上,写着1970年。
镜子中照出一张白嫩的脸,桃花眼,鼻梁也高高的,嘴唇有些红,还有点起皮,可能是长久的没喝水导致的。
一条黑黝黝的辫子垂在左侧,身上也穿着一件玫红色的格子衬衫,看身形得有一米七左右。
穆炘熠这下可以笃定了,这脸虽然和她一样,但是这并不是她的脸。
她眼角是有一颗小痣的,虽然很淡,因为位置很明显,总能让人注意到。
除了她师父,没人知道,那颗小痣其实是她的一个随身空间,我是当年拜师的时候,师父送给她的拜师礼。
但是现在,她的痣不见了。
穆炘熠抬手摸了摸眼角,头疼的更厉害了,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你这个傻子,你爹要死了,你还挖野草呢。”
“说这些做什么,她就是个傻子。”
“呦,你们快看,傻子哭了。”
“你别说,这傻子虽然傻,但是长的还挺好看的。”
“哎呀,傻子掉水里了。”
“那是顾三哥?他怎么也跳下去了?”
最后的画面,是她被救了上来,迷迷糊糊的,只看到一个不太清晰的人影。
穆炘熠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坐到了地上,七零年,傻子,还和她同名,顾三哥?
这些信息怎么越听越像她看过的一本年代文小说。
在书中,穆炘熠她不是女配,也不是炮灰,就是个地地道道的路人甲。
路人甲命不好,人是傻的,她爹在矿上受伤成了残疾,路人甲落水后治的不及时,没过几天就一命呜呼了。
路人甲的妈妈也是体弱多病,受不住打击跟着去了,两个哥哥在部队当兵,还没来的及回乡探亲,就在抗洪救灾中牺牲了。
等到上级领导下来慰问,穆家就剩下一个残疾的爹浑浑噩噩了。
一家五口,怎一个惨字了得。
穆炘熠摇了摇头,她这气运也是逆天了,有这重来一次的机会,居然是这样的天崩开局。
感叹过活着不易之后,穆炘熠扶着凳子站了起来。
老天爷给她这一次机会,就有祂的道理,总不能是让她重生过来,再让她去死一次。
既然用了穆炘熠的身体,就要圆了这份因果,拯救穆家人。
扶着墙走到门口,门从外面推开了。
站在门口的郭秋霞看到穆炘熠,先是一愣,然后就很是惊喜。
“炘炘,你醒了?妈熬了粥,你快来喝点,待会儿妈再去给你爹送饭。”郭秋霞扶着穆炘熠往外走。
“妈,我想去看看爹。”穆炘熠说道。
搀扶着穆炘熠的身体一怔,紧接着眼眶一红,两滴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好,妈带炘炘去看。”郭秋霞说道。
两人吃了饭,用保温桶装了粥,就往县城医院赶,路途虽然算不得远,那也得半个小时才能到。
因为是在下矿的时候出的事,医药费由矿上出,穆家还有两个哥哥寄回来的钱,虽然不富裕,但是也不至于很拮据。
“你爹还昏迷呢,病房里有别的病人,一会儿进去之后,炘炘不要吵。”郭秋霞叮嘱一声,才推开病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