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一点点法则波动,若是让外人看去,恐怕会惊恐万分,第一次,法则回应了一个普通人的呼唤,而且是一个临死的普通人。
“爸爸,我想要祝福他们,我想要赠送给他们“幸运”。”女孩眨了眨眼,虽然这么做,会直接抽掉她三个月的寿命。
这对癌症晚期的她来说,简直是灾难。
父亲张了张嘴,他实在不希望女儿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可是对方早在两个月前就想着要赐福当今掌权者了。
而且这又是女儿的愿望,他实在没法拒绝。
“爸爸,我跟你说过啦,我手上的是——『哲学』我是哲学的幼芽,它诞生得太不凑巧了,它不应该在这个悲哀的时代出现,也不应该出现在我身上。”
女孩敛住眸子。
“我是被苦难和贫穷强行催生的花朵,而且我又恰巧多读了点书罢了,它不应该选择我。”
女孩叹了一口气:“这个时代的哲学,注定不会诞生,我也注定活不下去。这是必然。”
“爸爸,我对不起你,在我死后,你领养一个孤儿吧,把我的笔记给她,把我的思想给她。”
“或者是……爸爸,你自己看完吧,怎么样都好。”她说的是,锁在医院柜子里一沓又一沓厚厚的笔记本,那些是她的思想,她的执念。
“……”男人说不出话来,理性让他同意女儿的做法,但是感性却又不允许他这么做。
“爸爸,因果线已经混乱,那个我看不到的未来里,混乱万分。
我想要给他们一点点,小小的幸运,让他们在黑暗中好走那么一点点。”女孩恳求着。
男人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血肉中,艰难地点点头。
女孩粲然一笑:“爸爸,你最好了……对不起。”她手上的法则缓缓地消散,隐秘于神秘之处,彻底和她断了联系。
女孩的脸色又白了一些。
法则的回应,不是惊天动地,而是如它之名『哲学』一般,润物无声。
一抹小小的幸运,悄无声息地铺开。
一个贫穷的女孩,押上了自己的一切。
父亲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别说了,孩子,睡吧,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
女孩已经是半昏迷状态,她迷迷糊糊地说:“爸爸,我的认知很高,我很清楚地知道,花小半天就为了一个优惠券,埋没了我的时间成本,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
“我也知道,老奸巨猾才可以活下去,我可以坑蒙拐骗,筹齐全部医药费,可是我做不到,我就是偏爱那个善良因子。”
以她的理论,她可以欺骗一切,她可以坐拥金山。只要一点点,以『哲学』之名附和一下富人的思想,只要稍微展示出法则的波动,那些人就会闻风而动。
法则在这个世界上,等同于神明。
但是她是法则回应之人,她无法做到,也不愿意做到。
在父亲温柔的回应下,她沉沉睡去,也许某一日,她睡去了,再也不会醒来。
床边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哭得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