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未淇推开门,被透进来的光刺的闭了闭眼。
这是一个皖南民居样式的屋子,整套房子呈“回”字形。她所在的位置应该是其中一间厢房。
再一看,下方天井正中,一口泉眼散发着夺目的金光,好像那一股股的的根本不是泉水,而是金子融化出来的金汤。
没有哪个社畜能抵抗这种诱惑。
汤未淇发现房门口正摆着一双布鞋,拎起来抖了抖发现没什么问题,就先套上往外走。
这地方温度怪异,明明阳光明媚,还有金光闪闪的泉眼,地板却凉的像寒冬腊月,直把人热气往里吸。
汤未淇扒在栏杆看了一眼,整套民居貌似只有她这一个房间亮着灯,其余房间在阳光下安静的出奇。
她往走廊一侧走,这种房子的楼梯一般在房子中段。汤未淇小心地走在贴墙走在屋檐下面,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她现在判断自己可能是被拐卖了,或者绑架。反正不会是好事,这间房子超出认知的东西太多。
木楼梯非常窄,每级跨度又很高,看起来就不好下。汤未淇怕发出声音,犹豫的时候,听见一个沉重沉闷的脚步声。
“咚,咚,咚”
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朝着楼梯这边走了过来。
奇怪的是,听起来非常重的脚步,这看起来薄薄的二层木板却没有丝毫的颤动。
楼梯间是很窄小的,如果对方想要上楼来,呆在这里,汤未淇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藏身,好在这种徽州建筑的二楼连廊,一般都有一扇扇窗户对着天井,并且是一个回廊。
她迅速走到了另一侧的拐角蹲下,打算看清来人要去的房间,再绕一圈从对方背后下楼。
天杀的!
她本以为就算是绑架犯,也该是人吧!
随着对方上楼,先暴露在她视线中的却不是一个人的侧脸,而是一双牛角状的东西。
接着,慢慢的,一个牛头人身的东西走了出来。
汤未淇吓得浑身僵硬,冷汗霎时间流了满身。就像被梦魇住了一样,根本动不了半分。
怎么办怎么办
这是鬼吗?妖怪?社会主义社会该出现这些东西吗?
快想办法快想办法
牛头朝着这边走了,越来越近。
汤未淇咬破舌尖,瞬间一股钻心的疼痛。但是终于拿回了一点身体的所有权。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她弯腰从一侧溜到了另一侧。
屋檐的阴影下,牛头人身的怪物白的更加突出了,汤未淇狠狠捂住自己的口鼻,双眼匆匆一扫下,更加确信了对方绝对不是她认知里二十一世纪该出现的事物——对方穿着白色粗麻布长衫,站在二楼弯着腰头也抵在天花板上。牛鼻子和牛耳朵上挂着精致甚至有点花哨的银饰,皮肤又白又润泛着光泽。一双属于动物的眼,在眼眶里打转,属于人的双脚又稳稳地直立行走。
汤未淇全靠本能在躲避对方,实际上大脑和眼睛都被吓得固定在了对方身上。
好在牛头怪物没有走到下一个转角,而是进了中间的堂屋。
汤未淇缓了几秒钟,强迫自己飞速地溜下了楼梯。
一楼寂静无声,布局和她以前见过的许多徽州古民居没有任何区别,除了那一口古怪的泉眼。
然而,正门大开着,外面黑漆漆一片。
和平时的夜里完全不同的是,那黑暗浓的像是吸光的黑洞。
按理来说,这里一切都非常奇怪,屋里的又是牛头人身的怪物,汤未淇应该立刻离开。
但这大开的门洞,伸手不见五指的外界,让她心中隐隐恐惧。
“逃出去,真的这么简单?”
但是,留在这里无异于瓮中捉鳖。
汤未淇下定决心迈出门槛的时候,身体忽然被一阵无形的力量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