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夙,我们才做……过的。”卅倦越说越小声,试着让靳和夙改变心意,“至少要有个缓冲期吧。”
“噗,阿倦好像想歪了呢。”靳和夙没忍住笑弯了眼,他捻过卅倦脸侧的一缕黑发,墨眸里洇开一片被揉碎的星光,“不是说要沐浴的吗?”
“……”卅倦此刻很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少年说得坦然自若,对比之下,他才是那个思想不纯洁的人。
“唉。”靳和夙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看来阿倦不想和我一起呢,那我还是走吧。”
他把软膏放在床Ⅰ上,抬步就要走。
“别走。”挽留的话无意识脱口而出,待卅倦回过神来,他已攥上了少年冷白的腕骨。
手里的手腕瘦削又单薄,仿佛稍微一用力就能轻易捏断,“我想和小夙……一起的。”
卅倦放轻力道,补上未尽之言。
“好呀。”靳和夙把指腹搭上卅倦的手腕脉搏,在他逐步加重的呼吸声中缓缓道,“阿倦,你的心跳非常快呢。”
华奢的浴室里水雾升腾,用来洗浴的浴缸是用上好的大理石雕刻而成,外层覆以无毒无害的金属,上面镶嵌着各种名贵的珠宝。
水中添加了好闻的香料和萃取精油,主要原料是香气馥郁的蔷薇花,配料辅以雪后冷山的鼠尾草和木质的檀木香。
适宜的水温足以洗去一身疲惫,靳和夙倚在浴缸边缘,手持高脚杯慢悠悠地品着,质地醇厚的红酒为他的唇染上鲜亮的色泽,朦胧的水气笼罩在他周围,像幅烟雨蒙蒙的山水画。
卅倦喉结动了动,不自觉朝他靠近,浴缸内空间宽敞,本来隔着些距离的两人因着他的移动变为几近零。
“阿倦也想尝尝啊。”靳和夙歪了歪头,瞳中疑惑,好似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他温暖的手心触及卅倦同样发热的后颈,犹如相吸的磁石般密不可分,“喏,那就给你吧。”
在一阵不寻常的品尝后,卅倦面红耳赤地逃出了浴缸,背影羞赧且狼狈,但不可否认的是,方才的“品尝”,他十分享受。
靳和夙把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酒液使得他糜Ⅰ艳的唇瓣更艳了几分,发尾沾湿,浮动的热气蒸熏着他无暇的肌肤。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酒杯,勾唇叹道:“还是很容易害羞呢。”
卧室中,卅倦急速跳动的心脏许久才平复下来,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和小夙做过了,他仍旧会在勾人这方面败在少年手下。
想到少年柔软的唇舌在他的口腔里探Ⅰ索Ⅰ搅Ⅰ动,伴着酒精的刺激,无边的快Ⅰ感直冲大脑皮层,使他的整个灵魂都在颤抖。
打住。
卅倦叫停自己反复在脑海中重现的画面,他定定神,吹干头发后把目光落在床边的软膏上。
涂药也用不了几分钟的时间,他应该可以赶在小夙从浴室出来前涂完的。
想到这里,卅倦拿起软膏,慢慢拧开盖子……
“小卅哥哥,你在干嘛呀?”
靳和夙调Ⅰ笑的嗓音在卅倦背后响起,后者闻言霎时僵住了。
少年按住他的手背引导。
“哈……小夙……”卅倦脊背弓起,脱Ⅰ力地靠在靳和夙怀里。
“我错了……”
“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靳和夙沾上外用药膏,“阿倦说过要让我帮忙的,怎么能自己偷偷动手啊。”
他把药缓慢……
仔仔细细地涂抹,不落下一处。
卅倦抓紧少年的袍角,难以抑制的……从喉间泄Ⅰ出,他昏昏沉沉地想,这还不如让他自己来呢。
等药全部涂好,卅倦已是满头大汗,靳和夙则清清爽爽,没受半分影响。
“礼尚往来,我帮阿倦涂了药,阿倦也该帮我吹头发了吧。”靳和夙笑靥如花,看不出一点儿折腾人的影子。
卅倦:“……”
两人用洗手液洗了手,靳和夙坐在铺了软垫的方椅上,乖巧地等着卅倦帮他吹头发。
卅倦把吹风机调到合适的温度和风力,手指拨Ⅰ动少年的粉发,认真细致地捋顺吹风。
(吹头发!!)
少年放心地向后倚靠,惬意地闭上双眼。
他的睫毛浓密纤长,有着自然的卷曲弧度,精致的五官令人移不开眼,就算处在万千人之中,也能叫人一眼看到他。
卅倦思绪飘忽,柔顺的发丝从指间拂过。
他忽然很想……让时间静止在这一刻。
泡过澡吹完发,就该休息了,夏日使人困倦,补充睡眠合情合理。
靳和夙把卅倦揽入怀,喃喃道:“阿倦,我是不是失去过你啊。”恢复了部分记忆后,他总觉得在后来的某段时间里,他的世界中没有卅倦的身影,他骨子里的疯也在那期间变本加厉。
“别多想啊,我明明一直在你身边的,一直在,从未离开过。”卅倦握紧少年的手,笃定发誓。
“那就好。”靳和夙收紧手指,安心睡去。
不知不觉中,就到了白天与黑夜的交接时刻,太阳西沉,月亮挂上,满天的星辰眨着眼睛。
卅倦悄悄起身,转动隐藏的按钮将墙面翻转,原本普通的圆镜改为拥有魔力的魔镜,他再一次开口问道:“镜子啊镜子,谁是世界上最尊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