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来的还是挺及时的。”扶着林瑾华的那个美艳女子说了一句。
她扶着瑾华走了进来,将人放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安盈颖即刻上前去给瑾华看了看身体,柔声问:“这位师妹应在休息,怎么也过来了?”
她可是师兄的亲姊妹。
安盈颖记得她刚到玄玉宫的时候,林瑜夏特别跟她说了一句,有时间替他好好照顾这位妹妹。
“啊……我能站起来的,谢谢师姐。”尽管自己的唇色都白了,还这么说。
安盈颖给瑾华吃了一颗灵丹,主要是恢复精气和灵力,她这个样子怎么看都让人心疼。
“胡闹!”
“你伤都没好来做什么?”
天地良心啊,林瑾华这两天休息地已经差不多了,她今天召了孟黄粱出来,一时之间有些体力不支差点晕了而已。
迷吾打圆场道:“二位前辈,这位师妹是心系师兄之下,情急而来啊。”
两位当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气也气不安宁,到底是心疼人家。清钧将目光投向那个身上散发着丝丝妖气的女子,紫纱钗裙尽显佳人风姿,高挑明艳,一看就知道不是玄玉宫弟子。
孟黄粱察觉到清钧的目光,笑着向他行了一个妖族礼,温声说:“妾身想小瑾华应该跟你们提起过妾身。”
一剑灵犀想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看她,又看看略微虚弱的林瑾华。
“千年貘妖……孟黄粱?”这句话刚说完,安盈颖和迷吾甚至是清钧都明白了孟黄粱为何要来这里。
孟黄粱缓步走到了殷若离的床榻一边,染着红色蔻汁的指尖点向他的额间,她的声音又一次回响到了整个屋内:“妾身而今是器灵,不是妖魔,但倒也没负我族中之术,我能吃掉他的噩梦,只是……到底要看这孩子的心性和梦境如何。”若他的精神力太过强大,那么孟黄粱做太多也是无用的。
将他的过去变成梦境再吞噬掉,与消除记忆的法子是异曲同工的,只是,这个法子温和得多。
梦就是人最初的心灵投影。
清钧仙尊却问:“你而今修为已算得上是十不存一,有足够的把握吗?”
这话倒是把林瑾华的目光吸引过去了,她以为孟黄粱的修为并没有下降太多的,就算是成为器灵了,还是在退吗?
“哈哈哈……妾身的修为的确是丢了大半,而今也是修养了一段时间,要让一个小子入梦,倒也不是难事。”她说的话尽管不是仙家人的风格,也能让人察觉到这是何意。
她说出这句话的是有底气的,距离上一次出来,已经过了很久了,修养得久了,用一次功力是完全够的。
安盈颖扶着林瑾华,温声问:“这位前辈……若是师兄沉于梦境之中呢?他现在的精神全然经不起折腾。”
孟黄粱的指尖仍在殷若离额间点着一丝灵力,她察觉到了,也正在犯难,柔声说:“妾身知晓,若要万无一失,要一灵台清明者随着妾身的梦术进入梦者的梦境之中,在他沉于梦境之时拉他一把。”
这情况就有点难说了。
迷吾和安盈颖是去不了的,他们与殷若离根本就不熟,不可能有那样的定力去拉住一个人。
殷若离也不会跟他们走。
孟黄粱无奈摆手,又补充了一句:“若是梦者心中挂念之人是最好,而且容妾身说一句自私的,修为越过妾身者不宜进入。”
她可不想搭进去自己一条命。
那么……就只能从玄玉宫的亲传弟子里寻了。
殷若离的事情,其他亲传弟子知道了,火速赶到了现场,首先,天栖不能进去。
聂清与杨秋与殷若离来往的也不算太多,只剩下了两个人。
木须臾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上前了,冷静地说:“宫主,副宫主,让我去吧。”
“大师兄且等等。”崔阑安拿扇柄拦着他说了一句,继续道,“其一,大师兄虽与二师兄几乎是同时入宫,但究竟有别,其二,你灵根与二师兄相冲处于弱势,不适合,其三,大师兄可还记得自己问道无情?”
冷的修为不能感同身受殷若离的爱恨,就像木须臾不可能真的牵动殷若离的心。
“那……这该如何是好?”聂清关切,心中也不放心。
从情义上说,二师兄与四师兄的感情最好,只是……要他进去的话,二师兄心中肯定抗拒。
崔阑安也是世家中人。
甚至聂清和杨秋,也都是。
崔阑安心里的愁苦一点也不比同门少,他忽而想到了什么事,火速去了殷若离的寝居之中,取了一个木匣出来。他感觉自己真没用,却也无可奈何,将这个木匣给了林瑾华。
林瑾华有些疑惑,她不明白这个木匣是什么意思,但她愿意去救若离师兄。
随后,她就听到了崔阑安说了一句话,他的神色一点也不好,明明嘴里说的话很动听,他说:
“瑾华师妹,这是二师兄原本打算送你的礼物,他的心意,你真的……一点也察觉不到吗?”
在场的亲传弟子有的也跟着林瑾华一起懵了。
“他最在乎的,除了公冶师叔,应该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