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挽慢慢收回手,沉默无言。
及紊抬头,露出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湿漉漉眼睛。
“……太荒哥哥知道吗?”
及紊点了点头。
离挽再次陷入了沉默。太荒对及紊向来严格,看及紊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也能猜到太荒是怎么对待及紊的这件事的。
“那你……”
及紊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知道离挽要问什么:“我醒来之后,才知道那只是我的一场劫难,痛哭一场陷入了昏睡,等我再醒过来,就已经完全通过了渡劫,我想要去人界,哥哥拦住了我,几天后,哥哥告诉我……他已经死了。”
离挽拍了拍她的手背:“这只是一场劫难,只是你魔力增长路上的一个关卡,你就当……大梦一场。”
及紊红着眼:“道理我明白,可……”
离挽一下一下轻轻拍打安慰她。
直到及紊睡着,离挽才离开。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能让我看看铸拾的人生吗?”离挽问容颜。
容颜在人界经常给离挽看别人的事情,离挽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法子,但是知道他可以。
因此尽管也可以找别的方法,但离挽还是选择了先问容颜。
容颜略一思索,抬手一挥,陌生又熟悉的画面就出现在了离挽面前。
容颜展开的,并非是铸拾的视角,而是独立于他们之外的旁观者全局视线。
从铸拾被刺杀,被及紊捡到救走开始,一切及紊所看不见的东西一点点铺开在离挽面前。
铸拾喜欢上了眼前这个用一根手指戳着兔子头自言自语的小姑娘。一开始也不是特别喜欢,就是忍不住总看她,后来后知后觉发现,好像已经喜欢的不得了了。
他左右无事,就打算在这里等着自己的人来寻自己,铸拾本想找个借口留在这里,却遭到了及紊爷爷的强烈反对。
最后铸拾只好实话实说。
铸拾告诉了爷爷他来此并非本意,并说了卫王派自己来这里寻找藏宝图的事情。
出乎意料,爷爷沉默了很久,问铸拾:“那你呢,你想要藏宝图吗?”
铸拾回答:“藏宝图找到了也不是我的,我得上交卫王,而我受伤了,就算找不到回去也不会受惩罚,再说了,藏宝图一事是真是假还说不准呢,就是个传闻,卫王自己也没信,派我来,不过是找个借口引我出来,好找机会杀了我罢了。”
铸拾本来也没有信过什么前朝藏宝图的荒诞说法。
这是什么?武林传奇的话本子吗?
爷爷双眼极其有神地盯着铸拾看了好久,最后点了点头,让铸拾留下来了。
铸拾自然很高兴。
日子流水一般在他捉弄及紊的过程中飞快流逝,铸拾跟着及紊去采药,一回头看见了一抹熟悉的黑色衣服,腰间挂着一块令牌。
他的人来了。
铸拾想起了那天在院子里,自己给及紊讲外面的世界的时候她两眼放光地看着自己的神情来了。
几乎没有犹豫,铸拾转身就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