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黎听着‘太监’一词,若有所思。
片刻,一脸坚定道。
“你这病,本王一定会着人医好,日后这样自嘲的话不要再说了。”
“…啥?”
王黎说着忽然想到什么,提醒道。
“你身子娇弱,像某些费体力的嗜好,还是戒了的好。”
言外之意,若再敢扬言去欢楼,本王便打断你的腿!
王黎的话都是点到为止,毕竟这是隐私,是不好随便摆到台面上来说的。
花侧傻着张脸愣在那,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心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小爷怎么就自嘲了?哪个爱好又费体力了?
这王黎得腿伤是转移到脑子上了么,最近这说话、行径怎么越来越奇怪,让人费解!
王黎见花侧不语,以为她终于将自己的‘忠言’听了进去,点点头,心里划过一丝欣慰。
接着松开花侧的胳膊,俯身捡起地上的被子,又抖了抖上面粘着的瓜子皮,然后将其盖在了自己的腿上。
花侧看着眼前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心感不妙。
顿了顿,眼睛一眯,说道。
“王爷今晚…不会又要在我这屋坐一宿吧…”
——
安七被连夜带走的消息很快便传散开来,如这倾泻的雨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当这消息传到隐都某座宅子时,里面瞬间炸开了锅。
这所宅子的主人是大都督安得山旧部,叫做范进。
今日恰逢他办家宴,款待的也都是些安得山当年最得力的部下。这些人当年随着安得山没少为先皇出力,哪个不是提着脑袋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
久而久之,身上的杀气戾气是越聚越重,脾气也是越来越冲,真真成了那种小鬼见了都绕道而走的人了。
这些人酒醉微醺,一听他们大都督的小孙子被带进宫里,纷纷拍案而起,全都吵嚷着要去宫里要人。
范进比这些人年轻些,却比他们还要沉稳。忙着人将府门关闭,又命人连拉带拽的拉回了这一群醉酒的老将们。
其中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将急着吼道。
“你个兔崽子,你拉我们作甚?难道要我们几个眼睁睁的看着大都督绝后不成?”
范进好歹快四十的人了,被人当众喊‘兔崽子’,也是一时气恼,没什么好气儿的说道。
“就各位将军现在这幅醉醺醺的样子,去了能成什么事儿?上头那位本就瞧着咱们不顺眼,这些年变着法儿的削减咱们势力。这个时候去,那不是抻着脖子等他来砍么!”
那老将军手一挥,道。
“砍就砍了!只要能救回小安七,就是砍了我也有脸下去见大都督!倒是你,小安七一口一个叔伯的叫着你,你也真能沉得住气!”
许是情绪激动,这老将军说完,抬腿对着地上的桌案就是一脚,竟直接将那桌案踢成两截。
他这一脚,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看向范进。
谁都知道,范进平时没别的爱好,就好捣鼓点土方木块的手工活儿。
大到桌椅板凳,小到木簪碗筷,他都是手到擒来,再辛苦都乐此不疲。
并且做出的每一个东西都宝贝似的,要不是宴请,他都不舍得拿出来。
可现在倒好,被这酒醉老将一脚,半个月的心血全没了!
其实这老将一脚下去,他自己也后悔,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拉着脸站在那。
只瞧范进走到那碎了的桌案前,垂着头蹲在地上,神色哀戚,悲悲切切。
半晌,抹了把眼泪,隐忍道。
“折不起了,当年跟随大都督的,可就剩咱们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