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两人孩子似的斗嘴,音娘无奈的摇摇头。
忽然将竹竿猛地插入水中,船身一震,花侧差点掉进河里。
音娘看了眼王黎拉住花侧的那只手,十分满意的笑道。
“就送到这里吧,河面太窄,行不了船了。”
王黎闻言一声不响的下了船,花侧却站在船上问道。
“小仙女不和我们一起走么?”
音娘摇摇头,眼神似乎有些暗淡。
“我此生离不开这片竹林。”
说罢上前拉住花侧的手,附耳低声道。
“他那个人执拗的很,智商跟情商又是两个极端。可一旦认定了什么人,便会不顾一切,义无反顾。日子久了,你便都懂了。”
花侧没听懂,不过也学着音娘低声问道。
“所以音娘是因为他太专政,太霸道,才不跟我们一起走的么?”
站在岸上的王黎忍不住开口道。
“以为本王听不见么?真是蠢笨!”
音娘都快被气乐了,心道行吧,就这情商,你俩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什么时候走到一起就听天由命吧,老娘算是管不了了!
花侧叹口气,忽然将随身香囊摘下,塞到音娘手中说道。
“罢了,不走便不走吧。这个送你,全当那盘栗子糕的谢礼。”
提到栗子糕,音娘忽然噗笑道。
“若真好吃,下次小王爷便不要用银针挨个戳了吧。”
离别的气氛忽然尴尬起来,花侧干笑道。
“哈,这,别在意,纯属个人习惯,个人习惯。”
起风了,音娘的斗笠被吹起一角,转瞬露出的真颜刚好被上岸的花侧瞥见。
忽而心一惊,没再言语。
——
犹如初见一样,一叶扁舟,一袭白衣,渐行渐远,直至不见。
送别音娘,王黎转身刚走了几步,回头见花侧还站在原地。
不由皱眉,刚欲开口,花侧忽然转过身来,憋着嘴,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像是知道她为何如此,王黎淡淡的看着她,问道。
“如何?”
花侧用袖口擦了擦鼻涕,哭道。
“美,惊为天人!”
王黎又道。
“你哭什么?”
花侧哭的更凶了,悲切的抽泣道。
“天仙一般的小姑娘,怎么偏偏毁了半边脸!我傻子似的小仙女小仙女的叫着,她这一路听来,得多难过啊!”
花侧哭的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王黎像是恍惚瞧见了,当年那个瞧见音娘真容,同样心痛哭泣的自己。
王黎走近花侧,学着当年音娘的样子,将手放在花侧头上揉了揉,安慰道。
“没关系,反正她都活了很久了,久到记不清年岁,容颜对她来说,早就不重要了。”
这话确实是音娘说的,王黎除了将我换成她,其他一字不差。
不过这种话,由一个局外人复制出口,那就是另一番味道了。
既冷酷,又无情。
花侧从王黎手下钻出,愤愤道。
“王爷错了,容颜,对于任何一个年龄的女子而言,都是最最重要的!”
说完擦着鼻涕转身就走。
王黎站在后面想不通,这同样的话,为何是这样不同的结果!
花侧走了没几步,忽然一脸震惊的转过身,后知后觉道。
“活了很久?音娘竟不是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