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黎这一问,花侧一下来了精神。
起身将刚才吃的那包东西朝王黎眼前一递,嬉笑道。
“王爷来点儿?”
王黎瞥了眼油纸包里那一坨黑乎乎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闻着还有股酸味。
下意识后躲,将花侧伸过来的手向后一推,眉头微皱道。
“何物?”
花侧笑道。
“嬷嬷做的,消食的。听说里面有山楂,大枣,陈皮,还有…还有…反正是一大堆的好东西,才熬出来这么小一坨。这么好的东西,王爷当真不来点?”
王黎再次向后一躲。
太恶心了。
他看着花侧那一嘴的黑牙,光是忍着没把她踢出去,就已经耗费了全部耐心。
花侧挑着眉耸耸肩,一瘪嘴,转身将东西收好,随口道。
“对了王爷,你们今天提到的那个时年,什么人啊?”
王黎回道。
“阴司门的少门主。”
少门主?阴司门?
花侧忽然冲王黎惊呼道。
“哦!就是他派戊狗来杀我!对吧!”
见王黎点头,花侧眉头一皱,心里嘟囔道。
哼,这荣帝为了杀我,是下了多少力气?竟直接请了阴司门的少门主来做这事儿。
想到这,花侧忽然有些不安,问道。
“王爷,戊狗不仅没能杀了我,还被您给收入麾下。那位少门主万一觉得面子过不去,会不会继续派人来杀我呀!”
像是在回答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似的,王黎淡淡道。
“会。”
花侧心里一沉,心道还真是流年不利,躲了初一难躲十五!
“砰砰砰…”
马车的门被轻轻叩响,花侧本就阴沉的心,瞬间有些急躁,扯着嗓子没好气的喊道。
“谁!干啥!”
外面的人似乎被这个不友好的声音震住了。
顿了顿,支吾道。
“小王爷,外面的帐篷支好了,您看您什么时候…”
话没说完,马车的门被砰的一下撞开。
花侧下颌微扬,学着王黎的样子,冷着脸环顾自己的这几个傻兵。
指了指自己的内袍,有些高傲的开口道。
“瞧见了么,衣服都脱了。所以,懂了么?”
有些表情王黎做,那就是不怒自威。
可换个人,比如花侧,一嘴的黑牙再加上这傲娇的表情,简直就是个吃完饭不给钱的市井无赖相。
几个兵忽然肃然起敬的站直了身体,按耐着想为他们小王爷鼓掌的双手。
心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话真是真理,在昭王面前脱衣服耍无赖死皮赖脸不下车这招,他们小王爷是怎么想到的!
花侧要知道这几个傻兵这么误会自己,估计能气的像施达对付施而一样,找块转头楔死他们。
花侧将门一关,隔着车门吩咐道。
“拆了吧!”
几个傻兵也是可怜,眼瞧着别的兵都睡去梦周公了,可他们这一晚上光顾着跟帐篷较劲去了。
是夜。
两下沉默,四周静谧。
毕竟是睡在人家地盘,你得有个主次吧。这主人没睡呢,你也不好先睡不是。
花侧挠挠头,心道问题是,这活阎王怎么一点睡意都没有?
花侧将戏本子遮住半张脸,偷偷打了个哈欠,轻声问道。
“王爷习惯晚睡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