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看来,他二人之间可还有情谊可言?
花侧不禁在心中自嘲,花侧啊花侧,你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一个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人推出去牺牲掉的棋子罢了!
旁人随便给你些甜头,你就高兴的忘了自己身份了么?
想着这些,花侧手上力道一松,手中的碎纸片如冬日残雪一般,四下飘零,散落一地。
王黎垂眸盯着那一地的狼藉,心中钝痛加剧。
沉默良久,他沉声道。
“誉县的事,待这阵风波过后,本王定将事情全貌全部告知与你。”
“不必了…”
彻骨之痛,袭遍全身。
花侧抬眼看着王黎,嘴角扯过一抹凄凉的笑意,继续道。
“烧都烧了,提它作甚?”
是啊,烧都烧了,如今再细述过程,听得人除了痛苦,又能改变什么呢?
王黎沉默不语,却见花侧转身要走,不由沉声问道。
“去哪?”
花侧闻言,脚上动作一顿,头也没回道。
“王爷担心什么?您不是禁了我的足么?除了这昭王府,我还能去哪儿?”
王黎还想说什么,可一股腥气忽然涌上喉咙,使他只能选择闭口不言。
身后人不再说话,花侧便得了允准似的迈步朝房门口走去。
这个房间,和房间里的这个人,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再瞧见了。她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真的会做出什么疯狂恐怖的事来!
直到房门被再次关紧,王黎才终于将嘴里那口鲜血吐了出来。
胸口钝痛的厉害,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渍,却发现这血的颜色似乎比之前的深了些。
王黎皱了皱眉,心道果然是这样么?
今日天色阴沉,半丝微风都没有,昭王府又远离闹市,府上也没什么正常人,幽静的如同一座死宅。
花侧走出院子,却一时不知要去哪儿,不过她觉得去哪儿都比继续呆在那个屋子要强。
因为上次那座坍塌的角楼,和她落井的那个诡异的院子,花侧倒也不敢再贸然进任何一间屋子了。
只在一处看似荒废已久的花园里,踩着枯黄的草皮,漫无目的的瞎溜达。
烦,乱,憋闷,明明四周空旷的很,却总觉得胸闷透不过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打远处走来一暗卫,瞧着有点脸生,不过他手上捧着的东西却眼熟的很。
直到这暗卫走近,花侧看着那张脸,不由一愣,心道这人怎么没眼睛?
接着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那暗卫见状忙笑着回了句。
“嘿嘿,能瞧见,能瞧见。”
这暗卫瘦瘦高高的,哪都挺好,就是那双眼睛,不是一般的小。
小到什么程度呢,就是一般人在手上剌个口子,都比他眼睛大!
花侧缩回手,轻咳一声,道。
“新来的?”
暗卫笑着回道。
“三哥不是跟您了么,属下运气好,填了三哥的缺儿来的。”
说着,这暗卫将手上的披风递到花侧眼下,笑道。
“天儿凉了,王爷让把这个给您送来。”
这人本来眼睛就小,还特爱笑,这一笑花侧总觉得他是闭着眼睛在跟自己说话。
反正…感觉不大好。
不过一提王黎,花侧忽然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道。
“拿回去吧,爷不冷。”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