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侧气道。
“老头儿你一天除了这事就没别的事了是么?”
——
出城队伍人数虽少,可这一百位玄铁铠甲加身的黑羽卫,骑战马护在马车前后,愣是走出了大军一样波澜壮阔的气势。
“恭送昭王,恭送小王爷。”
街道两旁尽是百姓自发高呼的声音,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军马踢踏前行,车轮幽幽转动。
花侧撩开边窗布幔,看着熟悉的街景一点点的向后推移,心里有些酸楚。
她抬手拂去眼角的泪花,忽然惊讶的意识到,只不过区区三年而已,自己对誉县的感情竟已变得这样难分难舍。
——
昭王一行人早已消失在街尾,看热闹的百姓也纷纷散去。
唯有王管家被人搀扶着,站在王府门口,望着花侧离去的方向哭的都快断气了。
一百姓实在忍不住,冲着身旁一布店老板问道。
“那老头谁呀?怎么哭的跟亲爹没了似的?”
老板边规整他那点布料,边道。
“这都不知道,你不是本县的人吧。”
见那人点头,布店老板又道。
“那人,府上的老管家,舍不得我们小王爷呗。”
男子点点头道。
“呦,那还真是难得的忠心。”
布店老板一副知情者的口气说道。
“那是自然,我们小王爷可是个好人。管家那个倒霉儿子前两年在这府上手脚不干净,被小王爷发现了。愣是看在管家面子上,只罚了回老家了事,后来听说还给在老家娶了媳妇儿了呢。”
布店老板瞧了瞧四周,凑近那男子低声道。
“听说前一阵子,他那混蛋儿子在老家赌钱赌的卖儿卖女的。后来好像是价格没谈拢,跟人打起来不小心沾了人命。最后还是管家带着小王爷的亲笔书信,回老家好一通折腾才捞出那个混蛋儿子。所以说,我们小王爷那可是个菩萨心肠!”
那百姓听完摇摇头,憋着嘴唏嘘道。
“唉,这年头,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衙门有人好办事儿呦!”
布店老板听着这人话头不对,脸一沉,语气透着不高兴。
“手拿开,这布都让你压坏了我还卖不卖!”
——
秋风卷落叶,落叶伴秋风。
齐海携一万精兵,在誉县城外主道上静候多时。
见远处有车马驶来,忙快步上前迎去。
马车在树下停住,几片树叶洋洋洒洒的落下。
花侧撩开布幔,主仆二人四目相对,内心皆是情绪万千。
花侧先开口道。
“听昭王说,爷那事儿,你都知道了?”
齐海沉着眸子点点头。
花侧也跟着点点头,又道。
“所以,誉县对本王来说有多重要,你也该知道。叫你驻守誉县,也不光是昭王的一意孤行。”
顿了顿,花侧又道。
“你是本王唯一可以托付誉县之人,若真到了那一天,兵临城下,敌众我寡,那你可…”
齐海突然斩钉截铁的打断道。
“若真到那一天,末将将同誉县共存亡!”
齐海目光炯炯,一脸的视死如归。
花侧定定的望着齐海。
片刻,忽然莞尔一笑,说道。
“若真到那一天,哪怕失了誉县,也一定要护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