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欲开口,突然就被王黎提前打断道。
“也并非因为那个欢楼的魁首。”
心思被猜中,花侧心中不由讶异,咧嘴耸了耸肩,又道。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面对好奇心爆满,而不断刨根问底来追问的花侧,王黎微皱的眉心又深了深。
他忽然觉得自己脑子大概是进了水,要不怎么会跟这矮子,在这浪费时间去聊什么儿女情长?
王黎忽然抬手揉起了太阳穴,微闭双目,眉心紧皱,沉声道。
“不该问的,别问。”
“那他……”
“闭嘴!”
“……”
到最后,花侧也没搞懂,这安七究竟为何不愿娶倾安为妻。
她不懂,可倾安的心里,却隐约有些明了。
许是心死,许是意失。
倾安自那日跌落后,已经在床上昏睡了多日。
期间混沌之际,她似乎听见屋内有不间断的踱步声,有悲悲戚戚的呼唤声,亦有哭哭啼啼的呓语声…
倾安虽昏睡着,心里却清醒的很。
她知道这些人是为她,可,她听了只觉厌烦,便更不想醒来了。
“太后,七公主她摔那一下,并无大碍。如今仍旧不肯醒,怕是,怕是要不好。”
太医说着,又看了眼帷幔后那个躺在床上的倾安,眼中满是担忧。
太后坐在椅子上,眼角眉梢皆是疲态。
鬓角的发丝也垂下来一缕,可她就那么不顾尊容似的,任由它垂在那儿。
听闻太医如此说,她抬起那双微暗的眸子,盯着说话太医,质问道。
“混账太医,你说我儿无大碍,又反过来道她如此下去怕是不好。哀家告诉你们,七公主若是真不好,哀家定诛你们九族!”
太后一席话,对众太医来说晴天霹雳一般。
纷纷跪下期期艾艾的讨饶,方才说话的太医是太医院首领,这会儿头磕在地上道。
“太后,公主并非伤在体上,而是伤在神思!若是公主执意不肯醒,那就是大罗神仙下凡,也难医啊太后!”
话音刚落,一只茶杯被太后砰地一声砸到众人身前。
“嘶…”
首领太医发出一声细微的抽气声,再瞧他那脸,已经被飞溅的瓷片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口子。
只听太后指着他怒骂道。
“有时间为自己辩解,还不赶紧滚去给哀家想法子!真想拉你们一大家子一起陪葬不成!”
众人闻言,身子伏的更低了。
他们医术再精湛,也不过都是肉体凡胎。
医者医身,可他医不了一个心如死灰、毫无生念的魂。
首领太医吓的眼泪都涌出来了,可加起来百十余口的命,这会儿都拴在他们身上,哪儿容他还有时间去怕?
首领太医思绪飞转,微微须臾,忽然想到什么,冲太后道。
“太后,公主昏睡不醒,乃心死。心死已久,易致神衰,命陨。”
“命陨!”
太后闻言,急的瞬间站了起来。
可许是急火攻心,导致眼前一阵恍惚。
这人还没站稳,便踉跄着要倒。
还好身旁的柳嬷嬷眼疾手快,顺势扶稳了太后。
未待言语,便见太后冲其摆摆手,接着又对首领太医沉声道。
“我儿,可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