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话说一半住了口,小和尚心下了然,笑道。
“四皇子为了让咱听话,还真是煞费苦心。帮你可以,可再没有一个仓栗县可以用了不是。”
花疏牙闻言抬眼环顾四周,院内矮墙挡住了墙外的破败,却挡不住那群百姓的嘈杂与贫困。
花疏牙道。
“你瞧这里如何?”
小和尚憋着嘴点点头,说道。
“成交!”
花疏牙眉宇间愁色渐淡,笑的如沐春光般亮眼。
“本王还不知你的名字。”
小和尚耸耸肩道。
“没娘的孩子能活这么大就是万幸了,要什么名字。”
一句话说的轻松,花疏牙听着却心中一酸。
“本王有个弟弟,同你年龄相仿,我二人感情深厚却相隔天涯。你若不介意,本王便以她的乳名唤你如何?”
小和尚扣着耳朵,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随口道。
“你自便。”
花疏牙闻言,嘴角含笑,眼神中似有暖意,起身准备离去。
推门迈步,忽然转身回头看着小和尚,柔声道。
“阿侧,你放心,那个人,本王定会想尽办法将他送到你面前。”
花疏牙离去,小和尚看着那随风摇晃着的半扇破旧木门,晃了晃神儿,邪笑道。
“面慈心狠,是个狠人。”
言罢转身将两手放在脑后,悠哉悠哉的边向屋内走边嘟囔道。
“帮咱亦是帮自己,没那个人的尸竭散,就算搭上整个随满国的百姓,也制不出顶好的狼奴…”
——
距离到达隐都,又过去了一天。
可悲的是,王黎依旧躺在那里凉凉,依旧没有半分起色,依旧…
“唉!”
马车里的花侧重重的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戏本子翻到下一页,继续有感情的朗诵着。
没办法,生活不易,王黎就算受伤了才不出去,这马车里你也得制造点声响,才能不让外面的兵生疑不是。
天色愈发昏暗,即将入夜。
为了赶到今夜的驻点,士兵和马车也跑得很急。
王黎这马车好就好在构造特殊,甭管你是上山还是疾跑,车内都是如履平地一般纹丝不动。
年兽公子趴在车里专注的听着花侧读戏本子,听着听着鼻子尖忽然动了动,接着猛地起身,一双斗鸡眼谨慎的盯着车门方向,嘴里发出丝丝低吼。
花侧见状,眉头一皱,开口道。
“你不是刚出去尿完么?”
话音刚落,只听外面响起一阵类似金属相互击打的声音。
“铮,铮,铮…”
花侧眉头皱的更深了,疑惑道。
“深山老林的,哪儿来的铁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