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王黎那一脸听之淡然,花侧看在眼中,心里却也有点闷闷的不太舒服。
若不是总被如此对待,何来的习以为常、面不改色?
花侧正想着,只听身侧突然响起一声尖叫,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演技不足的浮夸。
再瞧自己右肩,一整碗的燕窝,伴随着汤汤水水,顺着肩膀流了一身。
那个端燕窝的小宫女,吓的跪在地上哀求道。
“是奴婢一时手滑,还望小王爷饶命!”
花侧听着这两句死板的台词默默摇摇头,心道就你这演技,放在戏班子里这辈子也甭想出戏!
谁知花侧还没说话,太后忙急着斥责道。
“大胆奴才!小王爷乃我下怀国贵客,你怎敢如此失礼,来人,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花侧看着太后那滴水不漏的演技,心中佩服,这才是戏台子上真正能成角儿的人!
殿外侍卫进来欲将小宫女拖走,小宫女一把攥住花侧云靴,哭诉着哀求道。
“小王爷饶命啊小王爷,奴婢真是一时不小心,求小王爷开恩啊!”
这都是戏本子里的老套路了,这时候只要她一求情,随便说一句‘诶,一件衣服而已,罢了罢了!’这样的话,管保那个始作俑者的太后会放了这个小宫女。
花侧抬手将肩上的燕窝拿下来,笑道。
“诶~不过一件衣服而已,罢了罢了!”
太后就等她这句呢,一听她这么说,忙冲那小宫女开口道。
“还不谢过小王爷恩情!”
小宫女也听话,一边磕头一边说道。
“谢小王爷恩情,奴婢……”
话没说完,只听花侧开口问道。
“怎么谢?光拿嘴谢啊。”
小宫女一愣,这话不知该怎么接。
花侧又道。
“我这衣服可是昭王给定的,都是上好的真丝,被你这一碗燕窝浇的连个抹布都不如。怎么着?你一句谢字抵万金?”
小宫女眼泪挂在眼圈直转,怯懦的看了眼太后,结果被太后一个眼神吓得浑身一抖,不敢再多瞧多看。
太后眸色一转,笑道。
“不如让这小宫女陪你到偏殿,亲自为小王爷更换新衣,也好赎罪。”
这话听的王黎眉心一紧,脸色阴沉的骇人。
花侧心道亏这太后想得出来,还亲手,真当小爷是个随时随地都能见色起意之徒?我呸!
花侧瞧了眼这姿色尚佳的小宫女,月牙眼一眯,笑道。
“亲手更衣嘛……还是要的。可赔这衣服的银子,你也是要出的!”
“……嗯?”
“怎么着?想赖账?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理儿走到哪国也说的通,您说是吧太后?”
此话一出,太后嘴角有那么一瞬间的抽动。
不光是她,殿内所有人皆是纷纷侧目。
一个王爷做到如此境界,简直是闻所未闻,令人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