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语气冰冷:“别卖关子。”
木清川摇晃着玉瓶子,将把萧望之的尸体用邪念移了过来,不远处的肖自展也一样,他将液体慢慢倒在他们身上,一滴,两滴……直到第六滴,一群虫子将它们的上身呈现透明,两颗心被取出,一团傲慢的火把它们捆在在一起压制着,接着那把匕首像是有了意思,看见萧望之背后刻着‘浪荡之人’的字眼后也给肖自展刻上,然后一刀一刀划入他们的大腿,死人又不会痛,更不会有血,只有活人才会心痛。
木青川笑道:“这只是小术法而已,你不会没见过吧?”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他很享受谢沉此刻的表情,那种震惊、愤怒和不可置信交织在一起的模样,让他感到愉悦。
木清川刻薄道:“怎么样?喜欢这个诚意吗?”
谢沉看着那两颗心,一颗是师傅萧望之,一颗是师叔肖自展。谢沉身体微微颤抖,指节泛白,瞳孔骤缩。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木青川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蛊惑:“别害怕啊,这只是开始……”
谢沉看着那两颗心,耳边似乎响起了萧望之温和的声音:“沉儿,要记住,仙门中人,当以天下苍生为重……”还有肖自展爽朗的笑声:“小沉,师叔教你一套新剑法,你可得好好学……”
木青川走到谢沉身边,故意道:“别伤心了,死都死了,还不如让他们发挥点余热……”
谢沉微微低头,木青川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周身的气息愈发阴冷,似乎有杀意在弥漫。
木青川轻笑一声,欣赏着谢沉的痛苦,挑衅道:“想杀了我吗?来啊,你不是很厉害吗?来杀了我啊。”
谢沉没有动作,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两颗心,一言不发。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为什么?”
木青川似乎觉得有些无趣,走近两步看着那两颗被火灼烧得有些焦黑的心脏,轻描淡写地说:“只是让你感受下你师傅师叔有多疼爱你啊。”
谢沉还是沉默,似乎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得失去了言语的能力。木青川看着谢沉这副模样,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木清川觉得没什么意思,招了一下手,那些虫子就跟着他消失了,只剩下满地狼藉的两具尸体,还有一言不发的谢沉。
谢沉还是一言不发,只是看着那两颗被烧焦的心脏,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该恨他们的,是他们欠他的,不是吗?
谢沉眼神复杂,他不知道该恨谁,该怨谁。他恨萧望之吗?恨他将自己捡回去,让自己变成了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可若不是萧望之,他早就死在哪个角落了,又怎会有机会当上仙渺峰大师兄的位置?
谢沉跪在地上给他们磕头,头破血流也没有停下过,他跪着用灵力把他们的尸体缝接好,没一会又四分五裂,只能不断使用灵力,两颗被挖出的心像是感应到什么了,挣断压制的圈,爬回主人身边,即使他们已经死了,百年千年后也不会有他们,也要陪着主人一到黄泉路。
谢沉的动作没有停下,他一遍又一遍地缝合着尸体,一次又一次,直到他的灵力耗尽。
谢沉坐在地上,看着那两颗心,一言不发。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或许只是想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狠心,够无情了,却没想到有人比他更甚。
谢沉看着那两颗心,忽然觉得有些讽刺。萧望之教他如何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仙门弟子,可如今,他却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肖自展教他如何成为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可如今,他却成了一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他本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理所当然,都是他们欠他的,可如今看来,他才是那个最可笑的人。
谢沉将那两颗心小心翼翼地放入他们胸口,用灵力温养着,妄图让他们看起来更体面一些,哪怕他们已经死了。
他不能自甘堕落,还有方琼这个替死鬼没有解决。
方琼别怪我,要怪就怪小玉把你带回仙渺峰,怪你挡了我的路,你是唯一一个知道实情的,你不死谁死?
方琼一死,世上就再无人知晓他的秘密,他便可高枕无忧了。
谢沉最后看了一眼萧望之和肖自展,起身离去。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落寞和孤寂。
谢沉回到仙渺峰时,天色已晚。晚霞映红了半边天,却无法照亮他心中的阴霾。
弟子们纷纷对他行礼:“大师兄。”
谢沉淡淡地应了一声,随意问道:“云师伯带着那魔头还没归山?”
弟子恭敬道:“回大师兄,云师伯和魔头都还没有归山。”
谢沉眸光微闪,面上却不动声色:“嗯,继续盯着,有消息立刻来报。”
弟子领命:“是,大师兄。”
谢沉没有再说话,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步伐稳健,背影挺拔,丝毫不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人。
几个弟子心想秦玉已经死了,掌门也死了,只能是大师兄当掌门了,等解决方琼这个害死掌门的人,再让云师伯归山,他们仙渺峰应该还能以前一样,只是失去了一位天下第一剑修罢了。
谢沉没有去管弟子们的想法,他只想着如何让方琼永远闭嘴。只要方琼死了,就没人知道真相了。
可偏偏云溟山现在要保方琼,真是个难解决的问题。
谢沉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躁。云溟山对方琼的袒护超出了他的意料,他必须想个万无一失的法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