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写完作业,到点后上床睡觉。
林雪夜里睡觉的时候习惯开着一盏小夜灯,她认为,这样的灯能驱散她所有的噩梦。
但其实并不然,这只是她的美好寄托而已。
她还是梦到了一切噩梦最开始的时候。
梦中,她握着大提琴,穿着老师给她借来的昂贵礼服,在训练室里一遍又一遍的排练。
她的大提琴老师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大提琴老师的那双手细长干净,然后把手放在她的手上,一点点指导拉弦动作和力度。
但只是眨眼的功夫。
那双细长干净的手变成了布着皱纹、略显粗狂的男人的手。
男人的手在她的手背、胳膊、肩膀背部不断流连,说着隐晦的下流的话。
“我们雪儿真漂亮,不光人漂亮,连琴也拉的这么好。”
“雪儿怎么这么白?就像个白雪公主。”
“雪儿,不要穿衣服,这样就看不到肌肉的走动了,听我的,就这样就很好。”
梦中光怪陆离,灵魂瞬间从躯体里飘出,她以第三视角看着季书文拿着手机不断对那个握着大提琴、只穿了内衣的女生拍摄。
林雪想要尖叫想要挣扎想要逃离。
可身体却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她开始流眼泪。
可是眼泪一点儿也不值钱。
这样的眼泪不够昂贵,如果足够昂贵的话,说不定季书文只关心她的眼泪而不是别的。
外面的天一点点亮起来,床上沉睡在梦中的人眼角不断往外流着泪。
无声从外面进来的刘锦心口疼的厉害。
她甚至担心惊醒林雪而不能擦掉她的眼泪。
刘锦退出房间后,才发现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眼泪。
今天是周末,刘锦提前给林雪准备了早餐,留下便条后就开车去了局里,最近江城比较安稳,刑侦的人也难得有了空闲的时候。
趁着空闲的时间,白沙把人喊进办公室里,问:“怎么样了?”
刘锦表情有些丧:“她昨晚做噩梦了,我本来在客厅支了一张床睡觉,听见她在喊什么滚开,我就被吵醒了,进去一看,做噩梦了,还哭了。”
白沙抽出一支烟点燃重重吸了一口,好半天才道:“孩子是个好孩子,我专门让人去了解了一下她在学校的情况,学校老师说她虽然对学习不是很认真,但是从来不会干扰课题,也不会打扰别人,学校里基本里好人好事都是她做的。”
刘锦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难道好人就真的没好报吗?”
“如果人生路上能拥有一些正常的人,大部分情况下,这个人的人生会相比其他人来说美满许多。”
白沙说:“所以一定要睁大眼睛看人,别看错了人,到时候倒霉的就是自己。”
刘锦没忍住重重叹了口气,揉了揉眼睛,安静了一会儿,突然道:“对了,队长,我能把林雪带到局里来吗?周末她一个人待着我放心不下。”
出事还没多久,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最是能多想的时候。
万一一个想不开。
白沙没拒绝:“最近没啥事儿,你带过来就行,瞬间让局里的正气杀杀她身上的郁气。”
刘锦真情实感的夸赞:“队长,你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