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名胸前亮着蓝色指示灯的人进入视野范围内。
他左瞧瞧右看看,盘转一小圈,确认没扫见人影,便哼起小曲,不紧不慢地开始解裤腰带。
萧潇:……
梁秋白:……
陈昭阳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抽了抽嘴角,二话不说便扣动了扳机。
于是一声闷响,模拟弹穿膛而出,准确地打在那位同学身上,啪地一下炸开。随后一小团蓝色的烟雾从中缓缓飘起,看起来十分显眼。
事发突然,那位同学也怔愣了一瞬。见自己胸前的指示灯的确已经熄灭,他才爆发出一声响亮的“卧槽”,惊愕道:“我就图方便来树丛里解个手啊,这都能被淘汰?运气也太背了点吧?”
向梁秋白确认附近只有这一个人后,陈昭阳从灌木里爬起来,将头顶落叶拨下,好心提醒:“兄弟,你这叫运气好。我要不利索点送你下场,你那一世英名就要被我们队里俩女生看光了,好歹也算给你留了点面子吧?”
那人转头,果然见两个女生盯着这儿看,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你们……”
“别‘你们’了,”萧潇扶额道,“穿好裤子赶紧去复活区吧,那边有洗手间。”
梁秋白也诚恳地安慰他道:“放心,他下手太快,我还没来得及看点什么,你就被淘汰了。”
那人一听,脸嘭地一下红起来,提着裤子就一溜烟跑掉了,一句话都没留下。
“……”萧潇默默看向梁秋白,“这是被你吓跑的吧?”
“毫无疑问,肯定是。”陈昭阳也看向梁秋白,面色复杂道:“你自己听听,你那话说出来和流氓有什么区别?我这个队友听了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别提别人了。”
梁秋白:?
不是,她说什么了?怎么就成流氓了?这个世界耍流氓的标准这么低的吗?这要是算耍流氓,那她以前逗同门师兄弟时说的那些话算什么?
但为了避免坐实流氓的名号,她还是选择把这些质疑咽进肚子里,改口问了个正常点的问题:“他不会回去通风报信吧?”
她们本就是来偷袭的,如果这人回去传信,那就白忙活一场了。
萧潇说:“放心吧,他没那胆子。模拟器指示灯一熄灭,他身上的所有通讯设备就会进入静默状态,不提示下线,也不能传递任何信息。如果他不想积分被扣光的话,就只能走专门的复活通道回复活区候场。”
陈昭阳补充道:“毕竟,真正的死人是不能说话的。”
梁秋白缓缓点头。
连人死后的动向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这场演戏的规则还是挺完备的。
“好了,我们继续前进吧。”萧潇往那位同学过来的方向看去,“既然能在这里碰到蓝方的人,就说明我们已经离目的地不远了,随时要做好开战的准备。”
“嗯。”
于是几分钟后,五号点的核心地带多了三个蹑手蹑脚的入侵者。他们躲在树丛后面,远远观察着不远处那片遍布树桩子的平坦草地。
即便是梁秋白也看得出来,这块草地并不是自然形成,而是人为开辟出来专门用来当战略点的。
草地上,最粗壮的那个树桩子上插立着一面旗帜,旗杆顶部除了旗帜本身,还装载了一块和模拟器指示灯材质类似但个头远大于它的巨型指示灯,旗杆底部则放置了一台用于控制指示灯颜色的控制器,而那控制器边上,就是两名手执长枪躲在掩体后面的蓝方成员。
陈昭阳将面前的树丛拨出一条细缝,仔细观察附近后,低声疑道:“只有两个人?”
“三个,”梁秋白也压低声音道,“另外一个已经被你淘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