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无声的对视后。

“你是认真的吗？”，威廉惊叹于斯特拉姆的诡异想法。

“当然，选你总好过那些非专业人士。”，斯特拉姆一脸理所应当的回到。

“不不不，我才不要。”，威廉连连摆手，他感觉自己跟不上斯特拉姆神奇的脑回路。

他昨天还在对布雷迪嘲笑广播里以竖锯为噱头的“互助协会”，今天斯特拉姆就要求威廉也成为他认为作秀里的一份子。

如果在一切都没发生的几个月前，威廉会很乐意帮斯特拉姆的忙，但现在他认为自己还是低调点得好。

“威廉听着，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斯特拉姆用一种威廉从没见过的真诚目光注视着他，“求你。”

威廉很想硬气的拒绝他，但感受着停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还是迟疑了。

斯特拉姆看出了威廉的犹豫，立马加大筹码。

“在此期间你有我的所有权限，你的工作时间也可以为此灵活的调整。”

威廉可耻的心动了，他鬼迷心窍的点头同意了斯特拉姆的安排。

在威廉点头的下一秒，斯特拉姆就收起了低声下气的目光，重新换上了以往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嘴脸。

“威廉你现在可以回去准备一下了，今天下午在波特兰大街就有一场聚会。”，斯特拉姆一边吩咐，一边拿起桌上的报告看了起来，俨然将威廉当成了自己的下属。

将时间拉回现在，威廉走在路上越想越气。

他对负者勘测的泰莎可没像对自己般这么呼来喝去的。

深呼一口气，威廉告诫自己接下来还有一场闹剧需要自己打起精神应对。

“借过一下各位。”，看着眼前围在一起，均龄不超过二十岁的青少年们，威廉只能无奈的将手从口袋里抽出，侧身从他们之中的空隙钻过去。

耳边全是他们欢呼的嘈杂声，威廉不时就可以看见人群中有一两个，脸上用油彩涂着猩红色漩涡的形状，那是竖锯的代表图案。

想必他们是通过拼图杀人狂后援会网站上的消息来到这里的，威廉心里想着，小心的移动身形不想碰到他们。

这简直像当初的查尔斯.曼森，威廉真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待在监狱里的杀人狂会有比电视上的好莱坞明星还要多的爱慕者。

疯狂弥漫在这片人群聚集的停车场上。

威廉心惊胆战的穿过人群，推开协会小组的大门。

“老天，可算进来了。”

“威廉这里！”，一个熟悉的声音招呼着他过去。

威廉抬头看去，是正对着他坐着的西蒙，他右手边留有一个空位，显然是专门为他空下的。

威廉脸上不由挂上一抹微笑，在其它各色目光的注视下走了过去，坐到了西蒙身边。

西蒙.亚当森，也就是部门里疯传的威廉的现任男友，威廉第一次参加互助协会时认识的搭档。

当时他们聚会要求两人组队，威廉作为新人自然就落单了，还不等威廉去询问主办人，西蒙自己就主动从犄角旮旯走出来找他组队，一来二去两人就迅速熟络起来，然后顺理成章的走在了一起。

当然这只是威廉告诉布雷迪对外的说辞，天知道威廉只不过是因为斯特拉姆的命令提前下班，就被因为他之前被竖锯拐走的经历，而对他格外草木皆兵的部门同事看在眼里，成了威廉为爱所困，天天翘班去陪女友。

直到布雷迪一脸贱兮兮的在早餐时间问他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威廉才知道自己在部门里被造谣成什么样了。

怪不得每次威廉去找斯特拉姆汇报进展时，那个自大狂一脸看薪水小偷的模样看着他，原来是认为他公费谈恋爱去了。

后来经由布雷迪大嘴巴的广播，所有人都知道了鉴定科大难不死的威廉有了一个男朋友，同事们很贴心表示他们很看好这段恋情，并送上了各自的祝福，显然威廉并不需要他们这种方式的贴心。

真晦气，威廉感觉自己最近真是水逆到头了。

但这些都不耽误威廉第一次向斯特拉姆汇报可疑人员时，就将西蒙.亚当森的名字报了上去。

————

在威廉来到后，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开门进来，终于在六点整随着最后一名成员的到来，这次的互助协会正式开始。

受害人互助协会的成员围坐成一圈，其中不乏有些缺胳膊少腿的，只有少数几个像威廉一样看起来没有外伤的人。

威廉冷眼看着坐在这里的协会成员，看过斯特拉姆给的资料，威廉很轻易的就能分辨出有多少是单纯来凑热闹的无关人员。

“感谢大家的到来，你们很勇敢。”

一阵鼓掌声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过去，是这场协会的主办人贝克尔先生，他是一位身穿暗红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他发福的肚皮将外套下白色衬衫的纽扣撑得岌岌可危。

“我们聚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克服竖锯给我们带来的创伤，战胜自己内心的恐惧。”

又开始了，这和传销没什么两样，威廉不耐的咂咂嘴，一脸无所谓的摆弄着一旁西蒙伸过来的手。

贝克尔先生没有注意到威廉枯燥乏味的情绪，还站在话筒前红光满面的高谈阔论着。

“感谢菲比女士上次敞开心扉的发言，相信她也会好受不少。”，贝克尔转身示意向坐在距离大门最近的菲比女士看去，他们识趣的鼓起掌。

威廉看着那位菲比女士垂头捂住双眼，隐约间还能从披散的发丝间看见一道蜈蚣似的伤疤从她的嘴角一直延伸到耳垂。

威廉敷衍的抓着西蒙的手和自己的掌心拍击，他情愿相信菲比掩住视线是因为感觉羞恼，都好过是贝克尔先生说的感动。

放任威廉把玩自己右手的西蒙也显而易见的没有把精力放在这场作秀上，而是侧头看着威廉不时蹩起的眉。

“好了，相信大家的对菲比的关心她也已经收到了，那么按照之前的顺序，今天该轮到布拉纳先生战胜他内心的恐惧了。”

贝克尔话音刚落，西蒙率先察觉到了威廉的烦躁。

威廉面无表情的接受着四周传来的视线，这些视线里包含着他们主人的情绪，有好奇、共勉、同情，以及混杂其中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