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才认识两天,但从这两天梁祁望发现曲父并不是他刻板印象里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他似乎知道很多东西,而且很有见解。梁祁望不知道他的人脉怎么样,但若他能帮他牵线认识一些厉害的木匠,那到时候不但能让他赚到更多的钱,也能把躺椅推广的更广更远,这些都是梁祁望很愿意看到的。
从厨房出来,梁祁望开始画图纸。
纸张的大小是30x50。
因为纸张太贵,因为他太穷困,梁祁望打算一张纸上画六种躺椅的类型,都是现代见过的。
为了画的时候不出错,在纸上画之前,梁祁望还简单在地上画了一下,确保记忆没有错之后才誊写到了纸上。
为了确保准确性,梁祁望画的有点慢,曲和颂阿爹做好饭的时候,他才画了最普通的一种。
“来了来了。”听到曲和颂阿爹喊他吃饭,梁祁望连忙放下纸和“笔”出去。
晚饭是红烧肉,和凉拌黄瓜。菜虽然只有两个,但分量很大。主食是葱油汤面。面是他们自家的麦子磨的,是刚才曲和颂阿爹擀的,切成柳叶的形状,葱花和油花飘在汤面上面,梁祁望一走进就闻到了淡淡的一股麦香和葱花的香味。
梁祁望坐下,曲和颂阿爹指着醋壶和辣椒盒:“想吃辣子和醋自己放。”说完就往自己的面碗里加了一大勺辣椒。
梁祁望应了,他本来不算特别喜欢吃辣,但这边的辣椒比起辣更多的是香,那种又辣又香的味道隔着老远就直窜鼻翼,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增了。
吃过晚饭,梁祁望主动洗了碗,还因此被曲和颂阿爹夸了半天。
肉价贵,村里几乎人人都养猪。猪仔便宜,猪食给豆杆和野草就行,很好养活,这样到冬天杀了年猪一年就可以有肉吃了,因此村里几乎每家每户都有养猪,曲家直接养了两头。
除了猪,他们家还有鸡鸭牛。
因此吃完饭洗完锅并不是终点,后面还需要给猪给食给牛给草,给鸡和鸭给淘了粮食滤出来的麦麸。
本来回家的时间还好,等将所有的家禽都安顿好,天已经麻麻黑了。不过还没有完全黑,曲父叫了梁祁望,说要带他去给他找修房子砌墙的人。
梁祁望亦步亦趋的跟上。
曲父帮他找的是曲和颂的一个堂哥,二十来岁,是一个很英俊的小伙子。
梁祁望落户的事情显然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子。因此听到曲父说梁祁望买了春慧家房子落户到曲家村的时候曲和颂的堂叔一家并不意外,只有在听到曲父说梁祁望想找一个人帮忙修房子砌院墙,给工钱的时候才有了一些惊讶。
现在不是农忙的时候,工价不如农忙的时候高,曲父做主说二十三文让曲和颂堂哥帮梁祁望干一天。
对于这个工价,双方都很满意。
第二天一大早曲和颂的堂哥曲和景就来了,他来的时候还背着一大背篓的麦衣,还有一个奇怪的工具。梁祁望对这方面一窍不通,问了才知道麦衣是和泥的时要的,而那个奇怪的工具是夯土砖的工具。
“砌墙光用土是没办法砌成的,得要先夯成土砖,等土砖晒干了才能砌墙。”曲和景仔细给梁祁望解释。
梁祁望听的两眼一黑:“那麦衣是……”
“夯土砖的时候和一些麦衣土砖会更加结识。”曲和景说:“知道你没有麦衣就给你带了些。”
“谢谢……”梁祁望连忙道谢,他对这些还真不知道。
曲和景是一个很开朗也话很多的人,虽不及曲和颂,但也相差无几。
想到曲和颂,梁祁望心思就跑远了。
也不知道这个小话痨在书院里怎么样,那天经过书院的时候也没见着。
梁祁望这边想着曲和颂,而曲和颂那边,正在被夫子叫起来回答问题。
少年穿着书院的“校服”,月白色的书生长衫,模样隽秀,如一棵松柏,姿态挺拔的站在座位上,面对夫子的提问,他款款而谈。
对于他的回答,夫子很是满意,频频点头。但满意之余又有些无,这个学生什么都好,记忆好,悟性高,就是太活泼了总坐不住。
夫子对他是又爱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