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看向桌子上的木盒,流露出痛苦之色,“臣既然嫁给了妻主,用臣的嫁妆给妻主买药自是理所当然。臣还可以靠帮人刺绣赚……”
西门芃伸手摁在了他发抖的手腕上。
“前天是我不好。但我没有要和你分得很开的意思。我的病是真的好了。”西门芃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个一副不敢相信样子的男人。
“大夫也说了,我的病是心病。心病一消,也就不医而愈。”
李机杼面露茫怀疑。是真的吗?
他心中充满了苦涩。但妻主还愿意骗一骗他,是不是说明妻主心里有他呢?
顺着西门芃的力道,李机杼被她摁坐在床上。她拿过男人手中抓得紧紧的陶碗,泼在院子里的地上。
李机杼好像是一只木偶,呆愣愣的随便西门芃摆弄。他被扶着躺在床上,又下意识接过被子盖在身上。等做完这一切,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面上露出慌张之色。
“妻主?”
西门芃怜惜的碰了碰他眼下的乌青。
“好好休息。我出去办一下事。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好好睡着。嗯?”
西门芃是庄稼人,平日里也是要干活的。
李机杼能够感觉到她略显粗糙的指腹擦过他脸颊的感觉。酥酥麻麻,让他忍不住绷紧身体。
“昂。”他拉过被子蒙过头顶,眼前一片漆黑。西门芃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小,消失不见了。
西门芃暗自松了口气。李机杼绷得太紧,迟早会出毛病的。
她仔细关好门,又找了邻居的大叔帮忙看一下动静,直直的向城里走去。
前面说过,西方芃接受了原身的记忆。原身被气死,甚至是她和她母父被李府的人嘲笑。明明是那样好的人,西门芃受不了这个气。她要为原身和她的母父讨回公道。
富商李随是靠着布料生意发家的。
西门芃虽然对自己的前世脑子空空,但是她除了催更作者之外,最为熟悉的就是各种布料。
就让她在敌人最熟悉领域击败他们。
西门芃出门一方面是为了估摸一下这个地方布料的情况,另一方面是为了看看作为礼物赠给她的一个铺子的情况。
循着原身的记忆,西门芃熟门熟路的进了城。这一时刻,她认识到这个古老的时代并不像她想的那样原始。
在宽阔的街道上,有着形形色色的人群。她去的是最为热闹的东街。
各种卖小食的摊子散发出吸引人的香味。匠心独具的手艺人在叫卖奇思妙想的簪子、伞、纸、书,还有仙风道骨的算命人。
好像是一个土包子一样,西门芃只恨自己只有一双眼睛。好在她还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被一个售卖木簪子的摊子吸引,西门芃想到李机杼光秃秃的脑袋只用了随便削的木棍和碎布条挽起来头发,白瞎了他一头顺滑靓丽的乌发。
一只雕着鸟样纹理和锦绣花枝的簪子吸引了她的目光。
“大妹子,这根怎么买?”
“只要十三文。”卖簪子的商家看起来很年轻。她穿着不合身的衣服,神情揣揣。
“这根簪子用的是上好的木材,闻起来有一种清淡的幽香。不管是送人还是自用都是极好的。”
按照原身的记忆,这类木簪大都是五六文钱。不过也像是她说的,自己一拿就拿到了好的。
“我买了。”西门芃把簪子放进口袋里不急着离开。
喜出望外的少年眉开眼笑,她利索的数了一遍铜钱,小心地放在袋子里藏进怀里。又拿出一根簪子塞到西门芃的手里。
“大姐,这个给你当添头。”
少年眼里都是笑意。西门芃愣了愣还是接过了那根粗糙的簪子。
“你知道这里那个布庄卖的布料最全最多吗?”
做成了一桩生意,少年的心情很好。她伸出手给西门芃指路。
“大姐你往这条街一直走,走到一间挂着‘三味’的酒铺,向左拐就是子木布庄。她家的东西最全最多。如果没有大姐想要的,继续向里走,本城的布店基本都在那条街上了。”
西门芃露出了然的神色,“多谢大妹子了。下次来,我还买你家的东西。”
“不用。”少年不好意思的摆摆手。
有了路线,西门芃顺顺当当地到了目标地。走过酒铺,硕大的牌子映入眼帘。
谢绝了小二介绍,西门芃看到这些躺着的布料感到一种熟悉感。好像她曾经穿梭在各种布料间,熟悉它们的肌理和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