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煨这一路上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臣救驾来迟,陛下受苦了!”
段煨跪地叩拜。
说着请罪的话,可眼中,却是劫后余生的振奋之色。
刘协见状,顿时摆出一副不悦之色。
老子大难不死,你丫跟着高兴个什么劲?
话虽如此,可段煨对自己的担忧,刘协自然是一清二楚。
是说感同身受,也不为过。
两人虽为君臣,但却早已是同生死共患难的战友。
不必多言的情义,绝非旁人可比。
“你不在益州为朕平定南中,跑来荆州作甚?”
段煨闻言,显然一愣。
旋即挤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对着刘协拱手再拜,嘴里却是蹦出了这辈子最“大不敬”的话。
“陛下若是继续这般不顾天下安危,以身犯险的话。”
“那就请陛下降旨赐臣一死。”
“段煨不想背负不忠的骂名。”
切!
看着段煨一脸认真的样子。
刘协很是无奈地冷哼一声。
这货,还是如从前一般,开不起玩笑。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朕下次注意,这一次,草率了!”
说着,刘协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抹淡淡的离愁。
“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了?”
段煨虽然也是个钢铁直男,但却好在勉强算是个性情中人。
自然知道刘协话中所指。
回想起当日在密林内,看到昏迷中的陛下,一只手紧握青釭剑。
另一只手,自始至终都护在孙尚香身前。
在段煨的印象之中,似乎眼前这位少年天子,
还从不曾如此奋不顾身,不畏惧生死地保护一个人。
就算用脚后跟想,段煨也猜得出来,被曹操大军围困的这些时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正是知道那女子在陛下心中的分量。
段煨才会亲自率兵护送。
段煨知道,如果孙尚香离去之时,陛下若是清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