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
萧楚河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厚厚的资料。
他的脸上,虽然挂着疲惫,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却出奇地好。
王撼山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扫了一眼萧楚河手里的东西。
“找到了?”
“嗯。”
萧楚河点头,将资料放在茶几上。
“格里芬这次,真的输急眼了。他把自己所有的,能动用的资产,全部转移到了一个,叫做格里芬避险基金的离岸账户里。”
“这个基金,注册在开曼群岛,表面上,和他本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
“但实际上,”萧楚河翻开资料,指着其中一页密密麻麻的股权结构图,“这个基金的实际控制人,通过七层嵌套的壳公司,最终指向的,就是格里芬本人。”
王撼山皱眉:“既然藏得这么深,你是怎么找到的?”
萧楚河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笑了笑:“我的能力,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王撼山不再追问。
他从年轻时起,就习惯了,不问自己不该问的事情。
“那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
萧楚河拿起手机,打开一个交易软件。
“格里芬避险基金,目前持有的最大仓位,是三只,在纳斯达克上市的,生物医药股。这三只股票,占了他整个基金,百分之六十的资产。”
“而这三只股票,恰好都在做,一个叫做阿尔茨海默症特效药的临床试验。”
“如果试验成功,股价,至少翻三倍。”
“但如果失败……”
萧楚河顿了顿,眼里闪过一抹寒光。
“这三只股票,会在一天之内,跌到退市。”
王撼山听到这里,脸色微变。
“你的意思是,你要做空这三只股票?”
“不。”
萧楚河摇头。
“我要做的,是让这场临床试验,提前失败。”
“什么?!”
王撼山猛地站起来。
“楚河,你疯了?!临床试验的数据,都是实验室和医院的机密!你怎么可能……”
“王叔,你放心。”
萧楚河抬手,打断了他。
“我不会去篡改数据,也不会去贿赂医生。”
“我只是,会让某些,本该被公开的,负面数据,提前,流出来而已。”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来自某个医学数据库的加密文件。
“这是,那三只股票背后的药企,在去年做的,一次内部测试报告。”
“报告显示,他们的特效药,在动物实验阶段,就出现了,严重的肝毒性副作用。但这份报告,被他们,压了下来,没有提交给FdA。”
“而现在,这份报告,会在今天上午九点,准时出现在,全球最大的医学论坛上。”
王撼山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突然觉得,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