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会误会,有人等过他。
在洁白的世界,空白也是一种颜色。
他有时候躺在病床上发呆,想着要是给呆子他们说清楚自己要出国了,实验室完全交给他们了就好了。
无牵无挂,醒来和睡去都一样。
生和死悄摸交融。
……
一封来自陌生人的邮件。
“明天来上班,八点,最迟八点半。
提供下你的联系方式。”
许嘉星回了个“好的”。
思来想去,还是发了手机号。
不久,就有个蓝色天空头像的人来加他。
好友申请:翟曜
同意添加好友。
许:晚上好。
许:请问明天需要准备什么吗?
许嘉星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他看着这两条信息,有种没话找话硬要聊的感觉。
当然,聊就算了,只是第一次给人打工,还是给他的老板留下一个好印象吧。
翟:简历。
许嘉星不知道怎么回了。
简历?
毕业证可以凑合吗?
翟:?
翟:没有么
许嘉星沉默了一会儿。
“对方正在输入中…”
今天下午的时候阿姨搬了加湿器进来,如今正站在墙角兢兢业业工作着,空调的温度偏高,手心和脚趾都是热的,他感觉要被闷出汗来了。
于是拿起遥控器往下调低了三个度。
“滴———”
刚好这时手机响了。
翟:口述也可以。
翟:你在哪里上的大学?
许嘉星想,终于有个好回答的问题了。
于是这次回得特别快。
翟曜:【大拇指点赞jpg.】优秀
许嘉星又犯难了。
恰巧这时阿姨来敲门。
正好放下手机,套着棉拖去开门。
阿姨有一米六出头这样,许嘉星比她高快一个头。
光线在牛奶和他的脸上犹豫不决,他低着头,鼻梁在脸上画出了一条漂亮的分割线。
阿姨看着只有自己孩子二分之一宽的男生,不免动容。
“少爷喝了牛奶早点睡吧。”
“谢谢阿姨。”许嘉星双手接过杯子,比房间里的温度稍微高一点,暖呼呼的,道:“阿姨,叫我名字就好。”
阿姨好像也犯了难,浑浊的眼睛小幅度地躲闪,不安地眨,想了又想,也不知道怎么叫出口。
兴许是披在许嘉星身上那件柔软的米白色毛衣打动了她,她不自然地喊,“嘉…嘉星啊,哎呀,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他眉眼一弯,温温和和的笑着,“好的,阿姨路上小心。”
阿姨家里也有孩子,但无论是哪个,也没有像这样乖得讨人喜欢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