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天亮得早，在沙发上睡了一晚的谢望舒被透过落地窗刺眼阳光逼得睁开眼睛。

伸手捞过丢在脚边的手机解锁，时间刚过七点，安排的住处离一中不远，她其实可以再睡个回笼觉。

可昨天只在飞机上吃了点飞机餐，味道不好她还没吃两口，午饭办手续错过了，晚饭更是因为不太愉快的通话想都没想起，这导致她现在胃里烧得慌。

在继续饿着睡回笼觉和现在起床找点吃的缓解饥饿两个选择中，谢望舒选择了后者。

进浴室洗漱，从行李箱里随便拿身衣服换上，推开厨房门翻遍柜台和冰箱后，谢望舒认清了家里连一瓶水都没有的事实。

家里没吃的，学校不提供早饭，看来只能把希望寄予校门口的早餐店和小摊。

谢望舒从行李箱中翻出书包，把用得到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去，然后背着包离开小院往学校走去。

因为住处离学校很近的原因，在前往一中的一路上，谢望舒看见了不少穿着一中校服的学生结伴同行，其中不乏昨日见过的一班学生，但基本都没有注意到她，注意到的估计也不会过来打招呼。

毕竟就昨天见过一面，一分熟都算不上。

除非是昨天去接她的那个小班长，但对方估计也不是很想靠近她。

去接她是老师授命，和她做同桌估计是因为班长责任，怕她被人排挤不好向老师交代。

即使不是正式上课期间，一中校门口的卖早餐的小摊也不少。

谢望舒站在一旁观望片刻后，选择了一个最多学生光顾的卖饼小摊。

摊主是个年迈的老婆婆，和一个没有小摊高的小男孩。

谢望舒走过去，排在队伍最后面，趁着前面排着的人购买的空隙，低头打量着贴在小摊上的介绍表。

煎饼果子。

煎饼她知道是面粉加水揉成面团放在锅里煎熟的一种面食。

至于果子，难道是要在煎饼里面加水果。

“小姑娘，你要加什么的？”询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谢望舒抬起头一看，这才发现排在她前面的人都已经买好离开了。

老婆婆戴着一副塑料手套，指着摊面上装在几个塑料盒里看起来像是要加在饼里的东西问她要加什么。

“我要一个加鸡蛋和培根的。”谢望舒扫了眼摆在摊面的东西，选了唯一两样自己认得的。

谢望舒说完，就见站在摊后的老婆婆伸手拿起一个很大的勺子，从放在摊边的一个铁桶里面舀出一勺黄色的疑似面糊的东西，倒在那个占据了小摊将近一半面积的黑色平板上。

面糊倒在那个黑色平板上时发出了刺啦刺啦的响声，但很快就被老婆婆手里拿着的一块木板向四周刮开。

“加鸡蛋和培根一共五块钱，姐姐是付现金还是扫微信。”站在老婆婆旁边的小男孩问道。

“扫微信。”谢望舒掏出兜里的手机准备付款，结果发现手机没电打不开，随即改口道：“付现金。”

从书包里翻出钱包打开，掏出一叠美元和英镑，以及几枚瑞士法郎时。

谢望舒：“...........”

谢望舒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她忘记换钱了，这种小摊肯定是不收除人民币以外的纸币的，刷卡就更是不可能了。

来到中国的第二天，她就要面临买东西没钱付款的困境。

有点丢脸，谢望舒有些绝望地想到。

偏偏这个时候，小男孩开口问道：“姐姐，你是不是没带钱？”

带了钱，但是没带对的谢望舒在小男孩询问的目光下艰难地点了点头。

“外婆。”小男孩拉了拉身旁老人的衣袖道，“这个姐姐忘记带钱了。”

忘记带钱的谢望舒在老婆婆看过来的时候，恨不得现在地上能有个洞让她钻进去。

可惜的是地上不仅没有洞，她不争气的肚子还在这种尴尬时候叫了两声。

更尴尬了，谢望舒无地自容地想着。

“没关系，可以明天早上再来给。先拿着吃吧，孩子，饿久了对胃不好。”

一个用纸袋装着煎好的饼递到她面前，煎饼里面除了夹了她要的鸡蛋和培根外，还夹着许多土豆丝和一些她不认识的菜，闻起来非常香。

饿了一个晚上加早上的谢望舒被这股香气，馋得嘴里不断地分泌着唾液。

可在回国前接受的紧急培训中，负责交她生活常识的老师说过，买东西一定要付了钱后，才可以把东西拿走。

见谢望舒不伸手接，老人给了站在身旁的外孙一个眼神。

小男孩领悟外婆眼神中的意思，接过饼跳下椅子，从小摊后绕出来直接把饼塞进谢望舒手中：“姐姐不用不好意思，以前也有其他的哥哥姐姐忘记带钱。”

“而且，姐姐你快要迟到了。”小男孩指了指小摊上挂的钟道。

谢望舒顺着小男孩手指着的方向望去，挂在小摊上的钟，分针赫然指向了惊人的五十六。

再看向周围，站在校门口的也只余她一人。

已知校门口距离一班所在的温顾楼大约八百米，且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四分钟，那么谢望舒能否在上课铃响起前进入教室。

一班教室里，翟妍趁着还没上课站在迟茵的位置旁和她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