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徽之说得隐晦，傅振泽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沈徽之深吸一口气，干脆道：“我收到了一条骚扰短信，上面说……有我的声音，我不知道这条短信是不是你发的，或者声音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傅振泽茫然，随即瞳孔缩了一下，“什么样的短信？能给我看看吗？”

沈徽之拿出手机，点开了那条短信，递给了傅振泽，傅振泽一看，怒火中烧，厉声否认：“这绝对不是我！”

然后，他认真地看着沈徽之，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查出来谁给你发的骚扰短信，徽之，我让保镖继续跟着你吧，我怕你出事。”

沈徽之看着傅振泽的眼睛，似乎无比真诚。

过往的禁锢像根刺，可刚才短信里的威胁又在耳边打转。

他想起梁言单纯的眼神，想起实验室里还没完成的样本，若真出了意外，不仅自己的实验会受影响，说不定还会牵连无辜。

“……可以。”沉默半晌，他终于松口，语气却依旧冷淡，“但我有条件。保镖不能靠近实验楼五十米以内，不能干涉我的正常作息，更不能向你汇报我的行踪，除非我主动求助。”

傅振泽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黑夜里突然燃起的光。他连忙点头，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我都答应！我马上让他们调整方案，绝对不打扰你。”

沈徽之没再说话，拿出手机，点开了打车软件，“你不用送我了，我打车回学校。”

傅振泽道：“我就住在你们实验楼那边，我送你。”他说着，又马上补了一句，“我保证不对你动手动脚！”

沈徽之手指在手机上顿了一秒，说：“不用了。”

月光洒在那清冷昳丽的脸上，投射出柔白的光晕，傅振泽觉得自己又看不真切了。

沈徽之明明就在他身边，可是他觉得自己离他好远，好远好远。

不过还是有一个好消息的不是吗？沈徽之答应让保镖跟着了。

这也算是一个进步了。

傅振泽只好这样丧丧地安慰自己，打电话叫保镖马上过来跟着沈徽之。

出租车到的时候，沈徽之看也没看身边这个跟屁虫，径直上了车。

沈徽之上车后不久，手机响了起来，他看到来电是张书霖，他奇怪张书霖这个时候打电话做什么，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电话那边张书霖的声音虚弱而沙哑：“徽之，我好像发烧了，你能帮我买点药送过来吗？”

沈徽之说：“好。”

说完，他让司机掉头，找了附近最近的药房买了药回到了张书霖家。

他来到张书霖家，门开了，他看到张书霖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也白了：“麻烦你了。”

“没事。”

沈徽之说着，拎着药递给他，张书霖正准备接过来，忽地脚下一个趔趄，竟是往沈徽之这边倒来，沈徽之连忙扶住他，“我扶你进屋吧。”

张书霖点了点头，说：“谢谢。”

沈徽之将张书霖扶进了房间，又去倒了杯热水拿着药给张书霖递过去。

张书霖捧着杯子，看着沈徽之，清俊的眉眼里写满了感动：“谢谢你，徽之，你能回来，我真的挺感动的，从前的事，我不奢求你原谅我，我只希望以后，我们能像普通朋友那样交流。”

“我记得从前你就坐在那边蓝蓝的天空下，憧憬着你的航天梦，从前对不起你的事我一直在想办法弥补，我知道你向往着自由，所以，拼命帮你脱离了傅振泽，你的实验遇到困难可以跟我说，我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沈徽之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张书霖泛着潮红的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他避开对方过于灼热的目光，声音依旧平淡：“过去的事不用再提，你先吃药休息。”

张书霖却没接药，反而往前凑了凑，身上淡淡的酒气混着木质香扑面而来：“徽之，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当年我不该泄露你的竞赛思路，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脆弱，“我帮你脱离傅振泽，不是想求你原谅，只是想告诉你，我和他不一样，我不会用权势逼你，我想陪你实现你的航天梦。”

沈徽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将药和水杯塞进张书霖手里：“药凉了就没效果了。”

他不想再纠缠过去的事，更不想和张书霖产生过多牵扯，这个男人眼底的“真诚”太刻意，像裹着糖衣的钩子，让他本能地警惕。

张书霖看着他明显抗拒的姿态，手指攥紧了水杯，指尖泛白。他知道急不得，便顺着沈徽之的话，乖乖拧开药盒吞了药片，又仰头喝了大半杯热水，才哑着嗓子说：“你……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儿？我头有点晕，怕半夜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