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亦站到左侧,眼睛从手部一路向下扫到双脚,神情严肃。
完全遮住了陈临渊身旁的光影,从窗户射进的阳光笼罩在时亦身上,勾勒出他分明的手臂肌肉线条,胳膊修长,肌肉紧贴骨骼,线条清晰流畅没有一丝赘肉,微微用力时突起的青筋。
“手怎么了?”
陈临渊耳边隆隆作响,转头对上时亦依旧认真的神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阳光照耀下,左手大鱼际肌上一道血痕格外明显,伤口形状不规则。
陈临渊左手不由自主一抖,应该是昨晚无意识中用钥匙划的,但自己却一直没感觉到疼。
“早上出门帮邻居搬家,没注意划着了,不用管它。”
时亦呼吸平稳,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看起来并没有起疑心。
他右手插兜,双指夹出一片创可贴,递给陈临渊。
“这个位置的伤口易受摩擦,极有可能二次受伤。”
语速平缓,不疾不徐,像是坐诊的老专家。
陈临渊右手晃了晃,犹豫着接下。
“现在贴还是下课再贴?”
他猛地闭上嘴,紧紧抿住嘴,眼睛震惊地转了两圈。
“怎么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
时亦茫然地眨了眨眼,嘴角上扬,眼底划过一道光,觉得颇为有趣。
“不好意思,我有选择困难症,你别介意。”
时亦闻言疑惑地眯了眯眼,很快眉头舒展开来,语气轻快道:“没关系,我也有。”
陈临渊这才心安,大大咧咧一撕包装,歪歪扭扭贴到伤口处,右手不自在地捻了捻包装纸。
时亦右手掌心摊开向上,食指和中指微微一抬,陈临渊鬼使神差把废纸放到他掌心,后者接过后默不作声走到垃圾桶边,利落丢掉。
看着时亦又重新出现在光影里,闪耀的阳光照过他发棕的瞳孔,勾出他高挺的鼻梁和优越的骨相。
“你真的只在这儿上班?”
时亦一哂,抱臂问他:“为什么这么问?”
一下子转守为攻,陈临渊难得愣了神,他从未见过这样有力的眼神,仿佛能把坠入冰窟的人一把拉上来,能将要跳楼的寻死之人唤回来,他支支吾吾半天,干巴巴地说:“感觉。”
时亦走得近了些,微微偏头,重新缠着手上的绑带,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几道青筋,很快又被遮住,他幽幽问道:
“刻板印象?”
陈临渊看着他的动作,心里莫名越来越静,平静地说道:“或许吧。”
时亦笑了笑,眉眼弯弯,没再说话,陈临渊也没接下茬,两个人好像突然形成了某种默契。
后区刚装修好没几天,空气中飘着还没散干净的甲醛味,与时亦身上的玉龙茶香相撞,分子在这片区域纠缠,最终只能闻到清冽的玉龙茶香。
一节课上得晕晕乎乎,刚下课陈临渊手里的手机“嗡嗡”震了半天,他手忙脚乱接起来,只听电话那头的人支支吾吾快要哭了。
“哥,我好像把借条当废纸扔碎纸机里了。”
陈临渊一听是连雨的律师助理,皱了皱眉说道:“那你再拿原件复印一份。”
“哥,是原件......”
陈临渊登时眼前一黑,眉头紧拧,音量不由自主大了些,说道:“那就去碎纸机里找,然后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