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半天,穆佑年吃东西的动作基本没停下来过。
这场面竟然让她莫名生出一种愧疚感来,觉得自己好像正在残害一个好人。
在她的表情出现动摇的时候,穆佑年忽然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幽幽的,看不出到底藏着什么情绪,一阵一阵的冷冽气息朝她席卷而来。
苏离梗着脖子说道:“食疗法,降火。”
然后立刻掉头从餐厅门口消失。
回去的时候她在想,难道穆佑年喜欢吃苦瓜?否则怎么吃得那么起劲?
她又想了想穆佑年吃苦瓜大餐时的表情,却只能想起一张冷冰冰没有表情的脸,无从分析起对方到底是喜欢还是忍耐。
最后她只好放弃思考这个问题。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又去了餐厅——身为生活助理,收拾饭后的餐桌当然也是工作之一。
可是进去的时候,发现餐桌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她又去厨房看,发现厨房里的碗筷也被清洗干净。
这下子她连观察穆佑年到底吃了多少苦瓜都做不到了。
她不肯罢休,在家里所有的垃圾桶都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被倒掉的苦瓜,甚至去卫生间溜了一趟,仔细观察了一下马桶,也没有发现一点食物被倒掉的蛛丝马迹。
除非穆佑年拿着那些吃不下的苦瓜藏进他自己的房间了。
那太猥琐了。
苏离打了个寒颤。
不仅猥琐,还很没有必要。
就像是穆佑年在忌惮她似的。
穆佑年是那种人么?在她看来,能任性到心情不好就把她摁倒在沙发上肆意轻薄、最后还害她被水果刀扎伤的穆佑年,绝对不会是这种人!
所以结论只能是穆佑年把那些苦瓜全吃下去了?
这好像也不怎么可能。
苏离想了半天,竟然真的就被这个问题给困住了,脑子里现在跟塞着一团乱麻似的。
而此时遭受到反复猜测的穆佑年,正默默躲在书房里给自己猛灌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埋着头把那顿苦瓜“盛宴”全装进肚子里了。
现在从舌头一直苦到心里。
灌了多少水都消散不掉的苦味。
如果苏离知道真相是这样,怕是已经趴在沙发上笑疯了。
就在穆佑年给自己解苦的时候,手机响了。
电话是穆依打过来的,一开口就甜甜腻腻地喊了一声“佑年哥哥”。
这甜腻的喊声,并没有对被苦到的穆佑年起到任何缓解作用。
反倒是让他不悦地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