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最后穆佑年并没有继续纠结刚才那件事情,一路上都没有再继续多谈。
到了住处,两人很有默契地各自下车。
由于穆佑年现在就住在苏离对面的那间公寓,所以即便是下车之后,仍旧是要一起从停车场的那一段路一起往回走。
站在电梯门前,两人仍旧是没有说话。
越是沉默,就越是觉得时间过得十分缓慢,就像是忽然被冻结,停止了流逝一般。
这种度秒如年的感觉让苏离看起来有些焦虑,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安放。
当电梯到来的指示灯亮起的那一刻,苏离如蒙大赦,迅速走了进去。
穆佑年同样跟着她进了同一间电梯――这些时日以来,穆佑年一直都是和她进同一间,就算两人可以分别进两间不同的电梯,穆佑年仍旧会堂而皇之地改变方向,和她挤在一起。
如果苏离有异议,这时候对方就会更加理直气壮地说:“我一个人害怕。”
苏离心想着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就不和他一般计较,就当是在行善。
然而今天这种局面,她没想到穆佑年仍然毫无异样地跟着自己挤进同一间电梯。
敢情就她一个人在闹别扭,这个人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是吧?
她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愚蠢。可是穆佑年的反应又莫名使她感到有点生气。
至于生气的原因,应该就是她又被对方当猴耍了。
“下周我比较闲,预约治疗时间可以增加。”穆佑年问道,“或许苏医生你可以像之前那样的方式来治疗,我觉得很有效果。”
之前的方法就是苏离所谓的脱敏治疗法,逐步将病人引导向可能会使病人心理病情发作的环境之中,一步步提高病人的耐受性,最终成功抵抗那种心理反应。
苏离在大半年前就一直是用这种方式给穆佑年治疗的,当时她还没有跟随斯特林医生学习,那种方式更类似于是她自己的一次实验,唯一的依仗就是穆佑年对她的信任以及突发状况时自己对穆佑年的安抚作用。
现在想起来,还挺冒险的。
就只有她一个人,带着一个随时会犯病的家伙,没有任何安全保障,一旦病人的心理反应过大,超出控制,实在危险。
难以解释的,或者说幸运的是,穆佑年每次有心理反应的时候,都被她安抚下来。
苏离这么一想,就沉默了很长时间。
穆佑年继续端详着她的脸,似乎是在等待着她的答案。
苏离说道:“你现在的情况,确实已经比之前好了一些。具体到了哪种程度才会发作,我也不知道,所以如果继续用系统脱敏法,在这之前,还需要对你测试一下你的接受程度。”
穆佑年想都没想,回答道:“好啊。”
苏离又补充道:“这件事交给我的助理去做,她同样会遵守行业规定,对病人的情况进行保密,不会传播出去。”
穆佑年又是想都没想,就拒绝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苏离有些意外。
同样都是治疗,而且都说了会守口如瓶,不过是多加了一个人知道穆佑年的病情而已。
她身边的那位小助理虽然性格活泼了一些,但是在关键的事情上是很拎得清的,否则也不会年轻那么小就被斯特林医生最欣赏的学生、也就是咨询室的前任老板特招进来。